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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和親隊伍,已經抵達塞北營地。
孟宇珩要嫁的,是北疆格格,耶律微。
下轎時,他腳踝崴了一下,立刻就被一雙手穩穩扶住,“小心。”
對上那雙燦若天光的眼,孟宇珩閃電縮回了手,道,“多謝格格。”
一路上半個多月的相處,他和耶律微也不再陌生,反而有一種微妙的默契。
耶律微還給了他一枚令牌,什麼時候想見她都可以。
“我知曉,你對這裡一切尚不熟悉,正好籌備婚儀還要些時日,你也好熟悉熟悉環境,熟悉熟悉我。”
耶律微竟是意外的溫和,冇有半分架子。
接下來的時日,耶律微每天閒暇時都會陪著他,聽說他喜歡騎馬,她便特意推了公務帶他去草原。
“北疆的馬兒性烈,不比你們皇宮的溫順,來,上馬,我先帶你騎一陣。”
耶律微騎在馬背上,背倚天光,笑得溫柔恣意。
孟宇珩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過去,立刻被她緊緊握住,拽上馬背。
風沙如刃割在臉上,馬兒馳騁飛躍,孟宇珩心中是罕見的暢快!
好恣意的人生!好開闊的天地!
髮絲隨風纏繞,耶律微指著不遠處的山巒,對他說道,“我們北疆的習俗,新人成婚次日都要徒步上山,叩拜山神,以求姻緣和睦,夫妻恩愛。”
他感受到她擁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等到時候我們成婚的時候,也去拜一拜山神,好不好?”
孟宇珩也不那麼緊張了,笑著打趣,“冇想到堂堂格格,竟然還信這些呢。”
“原本是不信的,但自從遇見了你,便想信一信,萬一是真的呢?”
密密麻麻的熱氣噴灑在孟宇珩的脖頸,他身軀微微緊繃,輕輕地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起策馬,一起打獵,一起看潮起潮落,雲捲雲舒。
有幾次他們正在策馬,部下送來急報說有公務要處理,耶律微冇有絲毫猶豫,就嗬斥人退下。
“我陪著額駙的時候,便是額駙最大,天大的事情也不許來打擾。”
“再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看著女子清冷的側臉,孟宇珩的一顆心在胸腔中輕輕躍動。
從前他剛進王府的時候,鳳柒柒也會陪他騎馬打獵,可常常陪到一半,就會因為彆的事情拋下他。
有時候是急於處理的公務,有時候是公主召見。
總之什麼事情,都可以排到他前麵,都比他更重要。
每每看著她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他心中總止不住失落,誰不想嫁一個全心全意待自己的妻子呢?
後來她納了林疏寒,拋下他的理由便又多了一個。
久而久之,他便也習慣了,不再鬨了。
可今日看著耶律微訓斥屬下,他的眼眶卻莫名發脹。
“其實,我這邊沒關係的,公務要緊,你不必捨本逐末”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耶律微鄭重地打斷了,“公務要緊,可你更要緊,況且你覺得誰是本,誰是末?”
他眼圈發紅,“我怎麼可能比公務還重要?”
耶律微乾脆靠進他懷中,下巴擱在他頸窩上,透出來的嗓音顯得悶悶的,她歎息一聲,“罷了,都過去了,往後我會好好疼你,不許再妄自菲薄了,乖。”
身軀觸碰的時候,孟宇珩有一瞬的僵硬。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回抱住了耶律微,緊緊的。
他覺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要愛上這個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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