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輕咳一聲,溫和地說:“容我來魯班門前弄個斧,咱們遼省位於北緯39°,這一片海域是世界公認的全球海洋生物生長黃金帶。”
這波吹捧,讓在場各位聽得是飄飄然,一個勁地點頭。
黃金帶這稱呼聽著可真恰當,這可不是黃金嗎?
他們走南闖北多年,就家鄉的海鮮嘗著正宗,出差都要帶上家鄉曬的鹹魚乾、大黃蜆子。
“它東臨黃海,西接東海,水流湍急,水質清澈,水溫常年保持在12c-14c,海水鹽度30‰-32‰。
鴨綠江在這裡彙入海口,使得這裡常年餌料豐富、營養物質豐富,使得海鮮肉質肥美、緊致,十分適合海鮮生長。”
李銳回憶起昨夜,林紅櫻在電話裡不疾不徐地跟大家訴諸遼省海鮮的曆史與美味,左一句“又見玉盤香滿座,鮑魚團脆貴無雙”,右一句“外脆中膏美無度,調之滑甘至芳辛。”電話外大夥聽得已經癡了,口水流了一地。
短暫的回憶結束,李銳指著那幾個大紅鎏金禮盒,微笑著問:“大家認為,這幾個海鮮山珍禮盒如果擺進港城最大的商場,價值多少?”
錢偉輝的目光落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大紅盒子,盒子上畫的牡丹富麗堂皇,看著花團錦簇,金黃的軟綢墊上的海參鮑魚更是大得出奇。
組織部一個乾部不確定地說:“五十塊?”
何勝利聞言,沒好氣地說:“什麼五十,我給你八十塊,你去商場裡給我買盒子裡的海鮮,剩下的都算你的好不好。”
沒辦法……窮慣了。
何勝利上月剛去港城時也是這般沒見識,啥啥都覺得貴,港城的空氣都帶著金錢味。巴掌大點的雪花霜擺在櫃台裡,就要大幾十塊,一瓶飲料三五塊,看得他心裡直肉痛。
還好港城給大陸隨行的考察團包食宿,否則他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在港城兩三天的開銷。
對方瞪眼,“得得得,老何,你懂、就你最懂。你跟咱說說它值多少錢?”
五十塊都算多了,要他說這些補品都是虛的,有那錢換一袋大米吃著不香嗎!
何勝利沉吟道:“盒子裡的乾山珍價值多少我不好說,光鮑魚海參牡蠣,這品相在國內百貨市場至少要賣百來塊。”
錢偉輝點頭,讚賞地說:“不錯,尤其這巴掌大的海參,在市場上是有價無市,至少二十塊一隻。我們在濱城有一個農場,專門負責海貨捕撈。這盒海鮮,單就品相而言已經是國內少有的高階貨。”
身為遼省的領導,彆的不說,對海鮮的鑒賞力還是有的。
海鮮已經足夠稀罕,旁邊的山珍檔次恐怕也不低。
一整朵晶瑩美麗的銀耳,肥潤乾淨的羊肚菌,潔白如玉如紗的竹蓀、一片片米白如雪片的鬆茸乾菌,叫人難以估計它們的價值。
李銳頷首,微笑道:“如果是擺在港城最繁華的商場,最大這一盒,我們打算是至少定價一千的。”
老家夥們聞言,猛地倒吸一口氣。
繼而露出被迫害的眼神,老黑們打算拿這些來考驗無產階級乾部嗎?這要是趕在中央監察小組下來巡察,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不是瞧不起他們嗎,他們豈是這種膚淺的人?
他頓了頓,結合:“食用菌培育暫時是咱們冰城領先,但國內的海鮮還要看遼省的……”
他的目光轉而看向錢偉輝等人。
這什麼意思?
何勝利老神在在地嘁了一聲,失去了興趣:“所以,你們打算賣海參和鮑魚?它又不是地裡的大白菜,也不是你們廠的蘑菇,想薅隨便薅!”
要是這個生意能做,還輪得到外人指點?
沉默的錢偉輝已經翻起了林紅櫻寫的專案書。
李銳搖頭,用蠱惑人心地聲音說:“我說如果,以後咱們真能像大白菜一樣地薅海鮮呢?”
“林同誌托我來問,你們有沒有興趣建立一個‘海洋牧場’?我們認為,咱遼省很適合海鮮養殖!”
啥?何勝利滴溜溜的眼睛瞬間又來了神。
“這小林還懂搞海產養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