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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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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相見------------------------------------------,白鷗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到辦公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熊傑森說的那些話——“她和你長得很像”“她的天賦不應該浪費在流水線上”。每次閉上眼睛,那張照片上的臉就會浮現在眼前,和她自己鏡子裡的臉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她終於放棄了入睡的念頭,起來衝了一杯咖啡,坐在窗前看著海城的夜色一點點褪去,天空從深黑變成藏藍,再變成魚肚白。,她在玄關的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黑眼圈有點重,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猶豫了一下,從化妝包裡拿出遮瑕膏,仔細地把黑眼圈蓋住,又補了一層薄薄的粉底,塗了個豆沙色的口紅。。,拎起包出了門。,白鷺服飾的辦公室。。她看到白鷗走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白總平時九點纔到,今天八點就來了。“白總早。”“早。永興那邊約好了嗎?”“約好了。廠長王德發說今天上午十點可以接待我們。”“行。安排車,九點出發。”“好的。”,把包放在桌上,坐到椅子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她看著那塊光斑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她昨晚看了不下一百遍。

張筱冉。

她的妹妹。

再過兩個小時,她就能見到她了。

白鷗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試圖處理一些工作來分散注意力。但她的眼睛盯著螢幕,腦子裡卻一直在想一件事——見到她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你好,我是你姐姐?”

太直接了。她連對方願不願意認她都不知道。

“我在找你很久了?”

也不對。她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直到昨天。

“你和我長得很像,你不覺得嗎?”

太刻意了。

白鷗把臉埋進雙手裡,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麼手足無措過。她在商業談判桌上可以麵不改色地談幾個億的合同,卻想不出一句和妹妹打招呼的話。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林愷德發來的訊息。

“今天下午簽約彆忘了。三點,林氏大廈。”

她回了一個“好”。

然後又加了一句:“我上午有事,手機可能靜音。”

“什麼事?”

白鷗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句:“私事。”

那頭冇有追問,隻發了一個“注意安全”。

白鷗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十七樓的視野剛好能看到遠處的東郊,那片灰濛濛的低矮建築群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安靜。

她不知道那片灰濛濛的房子裡,哪一棟是永興服裝廠。

但她知道,那個人就在那裡。

上午九點多,白鷗坐上了公司的商務車。

小陳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永興服裝廠的資料,正在做最後的確認。“白總,永興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王廠長說他會親自接待我們。”

“嗯。”

“另外,白鷺的供應鏈評估標準,我昨天又看了一遍。永興的裝置比較老舊,質檢流程也不夠規範,如果要合作的話,可能需要他們先做一輪升級……”

“今天不談合作。”白鷗打斷了她。

小陳愣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白鷗一眼。白總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冷,也不是暖,而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楚的情緒。

“好的。”小陳冇有多問,把資料收了起來。

車子駛出海城CBD,穿過老城區,開上了通往東郊的快速路。窗外的景色一點點變化——高樓變成了居民樓,居民樓變成了廠房,廠房變成了菜地。空氣裡的味道也不一樣了,從寫字樓的消毒水味變成了泥土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白鷗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風吹進來。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蘇芸帶她去鄉下踏青。她坐在車裡,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田野和樹木飛快地往後退。那時候她覺得,外麵的世界好大,大到永遠走不到頭。

現在她知道了,外麵的世界確實很大,但她和她的妹妹,始終在同一個城市裡。

三十八公裡。

開車四十多分鐘。

這個距離,她走了二十五年。

永興服裝廠的門口,廠長王德發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平時在車間裡吆五喝六的那個王德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堆笑、腰彎得幾乎對摺的中年男人。

“來了來了!白總的車來了!”他看到那輛黑色的商務車拐進巷子,趕緊迎上去。

車子停下來,車門開啟,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先落了地。

王德發抬起頭,看到了一雙筆直修長的腿,然後是剪裁考究的菸灰色西裝裙,最後是一張年輕而冷豔的臉。

白鷗從車裡出來,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斑駁的圍牆,生了鏽的鐵門,門口停著幾輛破舊的電動車。空氣裡有一股布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和寫字樓裡的消毒水味完全不同。

“白總您好您好!我是永興的廠長王德發,歡迎歡迎!”王德發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腰彎得比剛纔更低。

白鷗接過名片,點了點頭。“王廠長,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白總能來我們這小廠考察,是我們的榮幸!”王德發做了個請的手勢,“裡麵請,裡麵請。”

白鷗跟著他走進廠門。裡麵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堆著一些紙箱和原材料,幾個工人正忙著卸貨。看到王德發親自帶人進來,都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

白鷗的目光掃過那些工人的臉——一張張被生活打磨過的、粗糙的臉。

冇有她找的那張。

“王廠長,你們的車間在哪兒?”

“在二樓,三樓也是。一樓是倉庫和裁剪區。白總想先看哪裡?”

“先看車間。”

“好好好,這邊請。”

王德發領著她上了樓梯。樓梯是水泥的,台階上有些地方已經磨得凹陷了,扶手是鐵管的,上麵刷著一層灰色的漆,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白鷗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心裡緊張得厲害。

二樓車間的大門推開的時候,一股熱浪夾雜著布料碎屑的味道撲麵而來。

一百多台縫紉機同時運轉的聲音像一場暴雨,噠噠噠噠地砸在耳膜上。車間的頂棚是鐵皮的,陽光透過天窗照進來,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牆壁是白的,但已經被歲月熏成了灰黃色,上麵貼著幾張安全生產的標語,邊角都翹起來了。

白鷗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車間。

一百多個人,低著頭,踩著縫紉機,冇有人抬頭看她。

她在找一張臉。

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白總,這邊是我們的成品區,那邊是半成品區……”王德發在她旁邊介紹著,聲音被縫紉機的噪音吞掉了一大半。

白鷗心不在焉地點著頭,目光繼續在車間裡搜尋。

然後她看到了。

在車間最裡麵的角落裡,靠窗的位置,一台老舊的縫紉機前麵,坐著一個紮馬尾的女孩。

她穿著灰色的工裝外套,低著頭,專注地踩著縫紉機。陽光從天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條清晰的輪廓線——額頭、鼻梁、嘴唇、下巴。

那條線和白鷗每天早上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白鷗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車間門口,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那個女孩。

那個人不知道她來了。那個人還在低著頭踩縫紉機,手指翻飛,布料在她手裡像有了生命,一針一線,規規矩矩地變成一件衣服。

那個人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麵板比白鷗黑一些,是那種長期在日光燈下勞作、偶爾被陽光曬到的顏色。她的手指比白鷗的粗,指節比白鷗的大,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

但那張臉,那個輪廓,那道眉骨的弧度,那個鼻尖的翹度——是她的。

是另一個她。

白鷗的喉嚨發緊,眼眶發酸。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釘在了地上。

“白總?”王德發注意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哦,那是我們廠的老員工了,張筱冉,做了七年了,手藝是我們廠最好的……”

白鷗冇有說話。

她看著那個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小時候,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鏡子裡的人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但她永遠觸碰不到的人。

她一直以為那是小孩子的胡思亂想。

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胡思亂想。

那是一個雙胞胎妹妹,在三十八公裡外的地方,和她一起長大。

“王廠長,”白鷗的聲音有些啞,她清了清嗓子,“我想單獨在車間裡看看。”

“啊?”王德發愣了一下,“好好好,那白總您隨便看,我在這兒等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白鷗點了點頭,邁步朝車間裡麵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縫紉機的噪音蓋住了她的腳步聲,冇有人注意到她。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她能看到那個人工服上的線頭了,能看到那個人手指上的創可貼了,能看到那個人額角細細的汗珠了。

二十米。

十米。

她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她還冇有想好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白鷗站在張筱冉身後兩米的地方,看著她踩縫紉機。

那個人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有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裡的那件衣服上——一件半成品的羽絨服,布料在她的手指間翻飛,針腳細密勻稱,每一個褶子都熨得平平整整。

白鷗不懂服裝製作,但她看得出來,這個人的手藝很好。那種好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天生的——是對布料的感覺,對針腳的把控,對一件衣服從無到有的那種直覺。

她突然想起了熊傑森的話——“她的天賦不應該浪費在流水線上。”

他說得對。

張筱冉不應該在這裡。

她應該在明亮的工作室裡,用好布料,做好衣服。她應該站在秀場的後台,看著自己設計的作品被模特穿在身上,走在聚光燈下。她應該被看見,被認可,被這個世界知道——有一個叫張筱冉的人,她做的衣服,很美,很漂亮。

而不是在這個悶熱的車間裡,一天十二個小時,踩著縫紉機,做著一件又一件不知道賣給誰的羽絨服。

白鷗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這件衣服的針腳,比旁邊那台機器上的好很多。”

張筱冉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永興服裝廠灰濛濛的車間裡,第一次麵對麵。

張筱冉愣住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女人——菸灰色的西裝裙,精緻的妝容,白皙的麵板,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還有那張臉。

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你……”張筱冉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被卡在喉嚨裡。

白鷗看著她,眼眶已經紅了。

“你好,”她說,聲音在發抖,“我叫白鷗。”

張筱冉冇有說話。她看著白鷗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糙的、佈滿繭子的、貼著創可貼的手。

她把手縮了回去,藏在桌子底下。

“你找誰?”她的聲音很硬,硬得像一塊石頭。

“找你。”

“找我乾什麼?”

白鷗蹲下來,讓自己和張筱冉平視。這個動作讓張筱冉愣了一下——在這個車間裡,從來冇有人蹲下來跟她說話。

“張筱冉,”白鷗的聲音很輕,“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姐姐?”

車間的噪音突然變得很遠很遠。

張筱冉看著麵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養母說她是在冬天被撿到的,想起從小到大冇有人說過她長得像誰,想起每次照鏡子的時候,總覺得鏡子裡的人很陌生。

想起昨晚,她在黑暗中把那張名片舉到眼前,覺得自己和那個叫熊傑森的男人之間,隔著一整個世界。

而現在,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蹲在她麵前,問她知不知道有一個姐姐。

張筱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她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隻是看著白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不是施捨。

是心疼。

是那種隻有流著同樣的血的人,纔會有的、毫無道理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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