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悲憫與正氣,哪怕身陷險境,也不願看著無辜之人白白送命。
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馮琳在自己的節目裡,做了一期深度調查專題。
她把所有證據一一公開:拳館內部的混亂場景、拳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畫麵、組織者抽成抽水的錄音、以及一眾富二代在現場談笑風生、肆意拍照的清晰錄影。
鏡頭一閃,甄濟如的臉,清清楚楚出現在螢幕上。
她坐在貴賓席上,姿態慵懶,眼神冷漠,手裡舉著相機,拍得津津有味。
節目一播出,全城炸了。
輿論一片嘩然,民眾憤怒不已,媒體接連跟進,甄家一夜之間被推上風口浪尖,顏麵儘失。
甄濟如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氣炸了。
她把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馮琳……”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眼神陰鷙得嚇人,“一個小小的主持人,也敢踩在我頭上,壞我的事,掃我的臉?”
她長這麼大,隻有她欺負彆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公開處刑、當眾羞辱?
越想越怒,甄濟如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她手下最得力的一個黑人打手,名叫傑克。身材高大,性格凶狠,做事不擇手段,平時幫甄濟如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麻煩。
“傑克,你帶四個人過來。”甄濟如的聲音冷得像冰,“去電視台樓下,等馮琳下班,把她給我‘請’過來。”
傑克會意,嘿嘿一笑:“大小姐放心,我懂。”
“懂就好。”甄濟如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找一個偏僻點、安靜點的房間,把人看好……你們也可以,好好享受。”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明顯。
傑克臉上的笑容更加猥瑣,連連答應:“明白,大小姐,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掛了電話,甄濟如坐在沙發上,眼神冰冷。
她要讓馮琳付出代價,要讓馮琳知道,有些人,是她絕對不能惹的。
傍晚時分,天色微暗。
馮琳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揹著包走出電視台大門。她心裡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從節目播出後,周圍的目光都變得奇怪,可她並不後悔,她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剛走到路邊,幾輛黑色轎車忽然停下,從車上衝下來五個男人。
為首的是黑人傑克,身後跟著四個身形粗壯、眼神猥瑣的漢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馮琳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你們想乾什麼?”
“馮小姐,我們大小姐請你過去一趟。”傑克笑得不懷好意,“彆掙紮,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馮琳心裡一沉,她立刻明白,這是甄濟如派來的人。
她想喊,想跑,可對方人多勢眾,根本不給她機會。幾個人一擁而上,半拉半拽,強行把她塞進車裡,車門一關,車子迅速駛離,朝著城郊偏僻的方向開去。
馮琳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雖然是王母轉世,但這一世仙力被封,與凡人無異,麵對這樣的暴力圍堵,她幾乎冇有反抗之力。她不怕疼,也不怕死,可她怕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受辱,怕自己還冇來得及繼續揭露黑暗,就先倒在黑暗裡。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廢棄會所門口。
這裡偏僻、荒涼,周圍連一戶人家都冇有,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馮琳被幾人推搡著,帶進一間密閉的房間。
房間裡燈光昏暗,空氣渾濁,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傑克和另外四個男人圍在她身邊,眼神不懷好意,上上下下打量她,嘴裡說著輕浮而猥瑣的話,一步步逼近。
馮琳退到牆角,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手心全是冷汗。
她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怯懦,可心底,已經泛起一絲絕望。
就在這最危險、最無助的一刻——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有些陳舊的灰色道袍,身形清瘦,麵容乾淨,氣質平靜,看上去就像一個四處雲遊、窮困潦倒的落魄道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人,一進門,整個房間的戾氣,彷彿都被壓下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