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帝國的夜,是用金錢與**堆砌起來的。
臨江路的燈光從傍晚亮到淩晨,高樓幕牆變幻著炫目的色彩,馬路上超跑絡繹不絕,引擎聲浪刺破夜空,引來路人頻頻側目,卻很少有人敢真正駐足議論。在這座城市裡,有錢就有底氣,有背景就有特權,普通人連抬頭多看一眼,都怕惹禍上身。
而在所有囂張跋扈的豪門子弟裡,最不能招惹的,隻有一個名字——甄濟如。
她的父親,是國內殿堂級畫師甄丹青。一支畫筆名動天下,一幅作品足以在市中心買下一整層寫字樓,人脈橫跨商界、藝術界、乃至灰色地帶,財富與地位都深不可測。作為甄家唯一的獨女,甄濟如從小就活在眾星捧月之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冇有人敢違逆她的意思,更冇有人敢教訓她半句。
久而久之,她的性子被養得驕橫、任性、目中無人,甚至可以說,有些冷血。
一般的富家小姐,喜歡奢侈品、喜歡酒會、喜歡名媛派對、喜歡在社交平台上曬精緻生活。可甄濟如不一樣,她對那些溫溫柔柔的東西毫無興趣,隻偏愛兩樣東西:一是極致的速度,二是極致的刺激。
她常開一輛亮黃色的限量版蘭博基尼,車身耀眼,聲浪震天,在馬路上橫衝直撞,連交警看到了,大多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不怕罰單,不怕投訴,不怕輿論,在她眼裡,規矩是給普通人定的,不是給她甄濟如定的。
而比跑車更讓她癡迷的,是地下黑拳。
娜美帝國城郊深處,藏著一處不對外公開的地下拳館。這裡冇有裁判公正,冇有保護措施,冇有年齡限製,更冇有人性底線。兩個活人站在台上,直到一方倒下、站不起來,甚至失去意識,比賽纔算結束。鮮血、嘶吼、骨折聲、慘叫聲,在普通人眼裡是恐怖,在甄濟如眼裡,卻是最高階的娛樂。
每一場拳賽,她必定到場。
她會坐在最前排最中間的位置,穿著最貼身、最惹眼的衣裙,化著精緻卻冷豔的妝,手裡舉著一台專業相機,對著拳台不停拍攝。拳手被打得頭破血流,她眼睛都不眨;有人被踢斷骨頭,她甚至會微微勾起唇角;有人當場倒地不起,她也隻是淡淡翻一下相簿,把剛剛拍到的畫麵存進隻有她自己能看的私密檔案夾。
對她而言,這些拳手不是人,是玩具,是取悅她的道具。
她身邊常年跟著一個閨蜜,名叫杜家瑤,也是豪門出身,家境同樣不俗。杜家瑤性格和甄濟如十分合拍,一樣愛玩,一樣愛鬨,一樣天不怕地不怕。兩人經常一起逛街、蹦迪、喝酒、派對,在街上看誰不順眼就懟誰,偶爾與人發生口角,直接動手鬥毆也是家常便飯。
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隻能在背後偷偷叫她們“娜美雙魔女”。
甄濟如聽過,也不在乎。
她覺得,人生就該這樣,隨心所欲,肆意妄為,誰也管不著。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打碎了她無憂無慮、橫行霸道的生活。
那個人叫馮琳。
馮琳是娜美帝國一家地方電視台的節目主持人,不算大紅大紫,名氣中等,長相溫婉,氣質端莊,說話輕聲細語,卻有著一顆十分難得的良心。在人人都向資本低頭、向權貴妥協的環境裡,她偏偏不肯彎腰,不肯閉嘴,不肯對黑暗視而不見。
冇有人知道,馮琳根本不是普通凡人。
她是王母娘娘轉世。
前世身居天庭,母儀天下,看儘三界悲歡,這一世自願封印仙力,墜入凡塵,隻想做一個平凡女子,守一點人間公道,說幾句良心話。她看不慣欺壓,看不慣漠視生命,更看不慣一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把彆人的生死當成取樂的遊戲。
當她得知地下黑拳氾濫,無數年輕人被威逼利誘送上擂台,有的終身殘疾,有的當場喪命,而背後撐腰、現場觀賽的,全是甄濟如這一類豪門子女時,馮琳徹底坐不住了。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始暗中調查。
暗訪、取證、錄音、拍視訊、聯絡內部人員、收集證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可她冇有退縮,她是王母轉世,骨子裡自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