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檯，楊朵就被手機震動吵醒。螢幕上跳出草莓園大爺的短訊：\"丫頭，今早摘的草莓特別新鮮，要不要多帶兩斤？\"立馬回復：“今天幫我準備十斤，下午兩點準時來拿”。楊朵心裏在想：“要不多買點，或者買點種子也許也行？”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窗外的綠蘿又抽出片新葉，嫩得能掐出水來。指尖劃過葉片上的紋路，突然想起空間裏的小麥苗——昨晚睡前看還隻有寸許高，現在說不定已經能看見麥穗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轉身時，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小麥苗上——實驗組已經長到二十厘米高，麥穗沉甸甸地彎著腰，用手一碰就能抖落幾粒飽滿的麥粒；對照組才剛沒過杯沿，葉片還帶著嫩黃。
藏藍色連衣裙被小心地掛在衣架上，裙擺還帶著昨晚熨燙過的挺括。她從空間裏舀了勺靈泉水摻進洗臉水，冰涼的液體觸到麵板時，毛孔像被喚醒般微微收縮。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肚子餓得咕咕叫。昨天那碗麵條早就消化完了，冰箱裏隻剩下半顆白菜和幾個雞蛋。楊朵從空間裏舀了些靈泉水，打算做個雞蛋羹試試效果。
蛋液裡加了兩勺靈泉水，蒸出來的蛋羹像白玉般細膩，入口即化還帶著淡淡的甜味。楊朵吃著吃著，突然想起奶奶做的雞蛋羹——小時候她發燒，奶奶總會在蛋羹裡加勺蜂蜜，說能潤嗓子。
上午九點半，楊朵看了眼時間，拿好東西把昨晚用的其他東西都放進空間，快速出門快步朝蘇氏集團總部走去。
她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朝霞，突然覺得今天會是個好日子。藥房的縫合線還等著她去換土豆種，草莓園的紅果子在籃子裏閃著光，星際商人的播種機很快就要到手...楊朵的腳步輕快起來，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支快樂的歌。
走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離和蘇氏集團的麵談還有二十分鐘。楊朵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時，司機從後視鏡裡多看了她兩眼：\"去蘇氏集團啊？小姑娘是去麵試？\"
\"算是吧。\"她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裏還在回想庫房裏的驚險一幕。
計程車在蘇氏集團大廈前停下，旋轉門像巨大的齒輪緩緩轉動。
CBD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楊朵站在旋轉門前深吸一口氣，藏藍色連衣裙的裙擺被風微微吹起。前台小姐打量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直到她報出林律師的名字，對方纔撥通內線電話。
楊朵站在光潔如鏡的大堂裡，對著倒影理了理裙擺，藏藍色的布料在水晶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楊小姐，這邊請。\"穿著職業套裝的助理領著她走進電梯，鏡麵倒映出她略顯緊張的臉。28層的法務部佔據了整層樓，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織成金色的網。
\"楊小姐？\"穿職業套裝的助理在前麵帶路，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邊走邊說：\"林律師正在開會，您先在會客室等一下。\"
會客室的落地窗外是玻璃幕牆，能看見樓下螞蟻似的行人。楊朵剛坐下，茶幾上的智慧屏突然亮起，開始播放蘇氏集團的宣傳片——無人機拍攝的萬畝稻田在風中起伏，鏡頭拉近，金黃的稻穗上還掛著露珠。
\"這是我們集團在西北開發的鹽鹼地改良專案。\"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楊朵猛地回頭，看見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袖口露出的手錶錶盤是冷冽的銀色。他比宣傳片裡的模特還高，五官像被精心雕琢過，唯獨那雙眼睛沒什麼溫度，正落在她胸前的玉佩上。
\"抱歉，打擾了。\"男人收回目光，伸出手，\"蘇宸，蘇氏集團董事長。
楊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聽說過蘇宸的名字，財經雜誌把他稱為\"商業孤狼\"，據說接手蘇氏集團五年，硬生生把瀕臨破產的傳統企業改造成橫跨醫藥、農業的商業帝國。
\"楊朵。\"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觸到冰涼的戒指，\"我是來和林律師談老宅拆遷的事。\"
蘇宸沒說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晨光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楊朵發現他的耳垂上有個細小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傷過。
\"那棵石榴樹有多少年了？\"他突然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不知道。\"楊朵搖搖頭，\"我爺爺年輕時種的，最少也有六十年了。\"
蘇宸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帆布包上——那裏沾著片綠色的碎屑，是庫房的紙箱上掉下來的艾草粉。\"你喜歡種東西？\"
\"不...不喜歡。\"楊朵下意識地把包往身後藏了藏，突然想起空間裏的黑土地和靈泉湖，臉頰有些發燙。
這時門被推開，林律師拿著檔案走進來，看見蘇宸明顯愣了一下：\"董事長，您怎麼在這裏？\"
林律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楊小姐，關於老宅拆遷補償款，我們集團願意提高到五十萬。\"他推過來一份檔案，\"隻要你簽字，這週五就能打款。\"
\"過來看看。\"蘇宸的目光在楊朵臉上停頓了兩秒，\"楊小姐，關於拆遷補償款，我們可以再提高些。\"
楊朵的心提了起來。
\"一百萬。\"蘇宸說出的數字讓林律師都睜大了眼睛，\"另外，我們可以保留那棵石榴樹，移栽到集團的農業研究所。\"
\"移栽？\"楊朵皺起眉，\"老樹移栽很容易活不成的。\"
\"我們有最好的園藝團隊。\"蘇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保證存活率百分之百。\"
楊朵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突然想起星際商人B要的防輻射布料。蘇氏集團的生物實驗室...難道他們在研究什麼需要防輻射材料的專案？
\"我需要考慮三天。\"她站起身，藏藍色的裙擺掃過茶幾，帶起片艾草粉，\"另外，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在意那棵石榴樹。\"
蘇宸的睫毛顫了顫，沒回答。
楊朵的指尖在檔案上停頓。五十萬比之前的二十萬高了不少，但遠遠抵不上老宅的價值。她想起奶奶在院子裏種的那棵石榴樹，每年秋天都會結滿紅燈籠似的果子。
\"林律師，\"她抬起頭，目光平靜，\"我想知道，蘇氏集團為什麼突然提高補償款？\"
林律師的鏡片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笑：\"楊小姐是聰明人。實話說，我們董事長對那片老宅很感興趣，尤其是你家院子裏的百年石榴樹。\"
石榴樹？楊朵愣住了。那棵樹是爺爺年輕時種的，確實有些年頭了，但值得蘇氏集團特意加價嗎？她突然想起空間裏的靈泉水——如果用靈泉水澆灌，普通植物都會發生驚人變化，那棵百年老樹呢？
\"我需要考慮一下。\"楊朵合上檔案，\"三天後給您答覆可以嗎？\"
林律師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眉頭微蹙：\"楊小姐，五十萬已經是很有誠意的價格了。\"
\"我知道。\"她站起身，\"但那是我奶奶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草率決定。\"
走出蘇氏集團大廈時，楊朵的手機響了，是草莓園的大爺：\"小姑娘，你要的草莓摘好了，過來拿吧。\"
楊朵咬著肉夾饃，看著CBD來往的人群，突然覺得那一百萬或許不是終點。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轉身走向公交站——先去草莓園，然後回家研究那批縫合線能換多少土豆種。
空間裏的5000㎡黑土地，可不能浪費了。
路過農資店時，她進去買了包鉀肥。老闆推薦說這種鉀肥能讓土豆長得又大又圓，楊朵付了錢，心裏已經開始盤算——50kg土豆種，用靈泉水和快速生長液澆灌，多久能收穫？
公交到站的提示音把她從思緒裡拉出來。楊朵跟著人群下車，陽光穿過梧桐樹葉落在她身上，像撒了層金粉。
郊區的大棚裡瀰漫著甜香，紅透的草莓堆在竹籃裡，像一顆顆紅寶石。楊朵付了錢，剛走出大棚就接到張姐的電話：\"朵朵，市中心醫院藥房的李主任說他們有批臨期頭孢，問你要不要？\"
\"要！\"楊朵的聲音難掩興奮，\"我現在就過去！\"
她趕緊找個沒有攝像頭的避開人群的地方把草莓收到空間後儘快趕到目的地。
從市中心醫院出來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天際。楊朵抱著三大箱頭孢，在公交站旁的樹蔭下把藥品收進空間。電子屏上的交易提示再次彈出，這次她點選了\"立即交易\"——用兩盒縫合線換了5kg土豆種。
回到出租屋，楊朵立刻找出泡沫箱，把土豆種埋進黑土裏，澆上稀釋的靈泉水。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自己還沒吃飯，從空間裏拿出早上買的麵包，就著靈泉水嚥下。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楊朵從空間拿出書本坐在書桌前，看著交易記錄上的數字——土豆種5kg。雖然離目標還有距離，但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她拿出紙筆，開始寫新的計劃：
1.去老家看看那棵石榴樹
2.聯絡更多醫院藥房回收臨期藥品
3.開始製作加艾草纖維的棉被
晚上在在出租屋楊朵回到空間後，空間內楊朵對著照片笑了笑：\"奶奶，您看，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夜裏，她做了個夢，夢見老宅的石榴樹結滿了碩大的果子，每顆果子都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光。而樹下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背對著她，看不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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