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路上路過藥店，便又再次囤了一些日常必備藥品，回到學校自習室時遇到李薇，李薇湊過來，雪糕的甜膩味混著食堂的飯菜香撲麵而來：“你這也太能囤了吧？上週我就看到你買了碘伏，這周又買這麼多葯，跟隻準備過冬的鬆鼠似的。”她扒開楊朵的課本，看到那半包紗布，“喲，還藏著呢？你到底在準備什麼呀？”
“沒什麼。”楊朵把紗布塞進抽屜，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醫學生嘛，總覺得有備無患才踏實。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有這些東西能派上用場。”
這話沒說謊。奶奶去世那天，要是家裏有硝酸甘油，或許就能多撐幾分鐘。從那以後，她就養成了囤葯的習慣，總覺得手裏有物資，心裏才踏實。
隻是以前的踏實，帶著小心翼翼的恐慌；現在的踏實，多了份安心的篤定。
“說的也是。”李薇舔了口雪糕，“上次校運會有人暈倒，還是你從包裡翻出的葡萄糖救了急。看來你這囤貨癖還挺有用的。”她指著空蕩蕩的桌麵，“不過你收東西也太快了吧？我剛纔在樓道就看到你還在整理，進來就剩這點了。”
“隨手收的。”楊朵拿起書包，假裝要出門，“我下午有解剖課，先去教室佔位置了。”
“等等，你的筆記借我看看唄？”李薇一把拉住她，“我昨天熬夜看劇，根本沒聽課。”
楊朵從書包裡抽出筆記本遞給她，指尖還殘留著緊張的涼意。以前她的筆記從不外借，怕別人看到裏麵夾著的物資清單，現在清單早就被她“存”進了空間的虛擬資料夾，筆記裡隻有純粹的知識點。
“謝啦！”李薇翻著筆記，突然咦了一聲，“你這筆記上的縫合手法圖解，比老師畫的還清楚，王浩要是看到，估計又要酸了——他昨天還在背後說你‘隻會死讀書’呢。”
楊朵的腳步頓了頓。王浩那點心思，她早就心知肚明。從大一到現在，他就沒停止過和她較勁，上次在實驗室看到她的進口手術刀時，那眼神裡的嫉妒幾乎要凝成實質。
“隨他說。”楊朵背上書包，推開門走進走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她摸了摸頸間的玉佩，空間裏的物資像是給了她底氣，讓她懶得再理會那些無聊的閑言碎語。
解剖教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熟悉的說話聲。楊朵剛想推門，就聽見王浩的聲音響起：“……誰知道她那獎學金是怎麼來的，說不定是靠舔老師得來的。還有她那些筆記，指不定是抄的往屆學長的。”
她的指尖猛地攥緊書包帶，金屬扣硌得手心發疼。
以前聽到這種話，她肯定會轉身就走，覺得跟這種人爭辯是浪費時間。現在她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王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轉著筆，看到楊朵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個不自然的笑：“喲，楊朵來了？正好，我想問你借解剖課的筆記看看，昨天我有點事沒去。”
楊朵把書包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沒理他，自顧自地拿出課本和手術刀托盤。那把進口手術刀在陽光下閃了下光，刀身映出王浩瞬間僵硬的臉。
“你的手術刀……是德國產的吧？”王浩的目光像粘在手術刀上似的，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這牌子可貴了，聽說一把就要上千塊。”
“老師推薦的型號，用著順手。”楊朵淡淡地說，把托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她能感覺到王浩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手臂上，裏麵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以前她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趕緊把手術刀收起來，生怕被人說“炫富”。現在她卻覺得坦然——這把手術刀是她兼職三個月，每天淩晨四點起床送牛奶換來的，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沒什麼好藏的。
“筆記在這兒。”楊朵把筆記本推過去，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浩，“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省得你在背後瞎猜。”
王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接過筆記本的手指都在發顫。他翻筆記的動作很用力，紙頁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翻到最後幾頁時，他突然停住，指著其中一頁的縫合圖解問：“這手法我怎麼沒見過？你確定是對的？”
“國外最新文獻上的改良手法，比傳統方法減少30%的疤痕增生。”楊朵拿起手術刀，在空氣中虛劃了一下，“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文獻連結發給你，不過得用英文看。”
王浩的臉更紅了，他的英語成績在班裏倒數，最怕別人提“英文文獻”。他把筆記本扔回桌上，嘟囔了句“不用了”，轉身時故意撞了下桌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楊朵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頸間的玉佩。意念沉入空間，看著那些整齊碼放的物資，心裏突然很踏實。有這方小世界在，有這些靠自己努力換來的物資在，誰的閑言碎語都傷不了她。
窗外的風吹進來，翻動著桌上的課本。楊朵拿起手術刀，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著刀鋒，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她的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她的安全感，要靠自己一點點攢。
離開學校，路過超市便進去買了三板雞蛋，買了點肉類蔬菜，想買點種子，但發現沒有隻能回到出租屋，忘記之前已經手機上訂了一些再次又訂了各種蔬菜種子，付款之後纔想到，不過想到後續可以吃到新鮮蔬菜，越發興奮。
她突然有了主意，從空間裏翻出袋高筋麵粉，舀了勺靈泉水和麪。
指尖搓揉時，麵糰在掌心漸漸變得柔韌光滑，帶著種奇異的彈性。擀成薄如蟬翼的麵皮，切成細條，垂在竹匾裡像束凝固的瀑布。她想做奶奶最拿手的手擀麵。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驚得窗外的麻雀撲稜稜飛起，在晨光裡劃出道灰影。
月光漫過窗檯時，楊朵正站在廚房中央，指尖懸在陶鍋上方。開啟水龍頭自來水流淌而下，在鍋底聚成透明的水窪，接觸鍋壁的瞬間，竟漾開細碎的銀輝，像揉碎了的月光沉在裏麵。
她從空間拿出保鮮的一小把生菜，翠綠的葉片還沾著靈泉湖的水汽，葉尖垂著顆水珠，因為連著根栽到黑土裏保鮮，竟長得鬱鬱蔥蔥，葉脈清晰得能數出紋路，帶著股沁人的草木香。
陶鍋坐在灶上，水紋裡浮著細碎的光斑。
水開的聲響很輕。麵條下鍋時，楊朵特意用長筷挑著，讓它們根根分明地散開。白色的麵條在透明的水裏翻滾，竟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像無數條銀魚在碧波裡遊動。
生菜下鍋的瞬間最是驚艷。翠綠的菜葉遇熱舒展，邊緣微微捲曲，沾著的水珠在沸水裏炸開，化作細小的白霧，裹著麥香和草葉香漫出來。楊朵站在霧氣裡，看著菜葉由淺綠轉成深碧，彷彿捧著片濃縮的春天。
“再加個雞蛋。”楊朵敲開蛋殼，金黃色的蛋液滑進鍋裡，在沸水中凝成朵漂亮的蛋花。她盯著翻滾的水麵，突然發現靈泉水煮的麵條比普通水更勁道，連蛋花的邊緣都帶著層晶瑩的光澤。
她舀了勺麵湯嘗了嘗，清冽的甜意裹著麥香在舌尖綻開，比記憶裡奶奶用井水熬的麵湯多了層溫潤的回甘。這纔想起靈泉湖底的泉眼——那些汩汩冒出的氣泡，原是帶著天地間最純粹的靈氣。
盛麵時用了奶奶留下的粗瓷碗，碗沿的磕碰處還留著經年累月的溫潤。麵條臥在碗裏，上麵鋪著翡翠般的生菜，麵湯裡浮著層薄薄的油花。
楊朵坐在小桌前，月光透過紗窗落在碗裏，湯麵的光斑隨呼吸輕輕晃動。她夾起根麵條，晶瑩的麵絲上掛著水珠，吹涼了送進嘴裏，筋道中帶著股奇異的清甜，像是把整個靈泉湖的甘冽都嚼進了心裏。
生菜的口感更是奇妙，脆嫩中帶著汁水，嚥下時竟有種草木抽芽的生機感。楊朵突然想起空間黑土地裡那些瘋長的幼苗，原來靈泉水滋養的生命，連味道裡都藏著蓬勃的希望。
吃到一半，她抬頭看向牆上的相框。奶奶笑得眉眼彎彎，彷彿正看著她吃麪，嘴角的皺紋裡盛著當年的灶火香。楊朵夾起片生菜舉到相框前，輕聲說：\"奶奶，你嘗嘗，比咱家菜園的菜還鮮呢。\"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了窗簾，也吹動了碗裏的熱氣。白汽繚繞中，粗瓷碗裏的麵條和生菜彷彿活了過來，在晨光裡輕輕搖曳，像幅流動的水墨畫——畫裏有靈泉的甘，有土地的厚，還有祖孫倆跨越時空的念想。
最後一口湯喝完時，楊朵舔了舔唇角，還能嘗到那縷若有若無的甜。她捧著空碗坐在晨光裡，突然覺得這碗簡單的麵條，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讓人安心。畢竟這湯裡煮著的，不僅是靈泉的水、土地的菜，還有她對生活最踏實的期盼。
收拾碗筷時，她看著水槽裡的生菜根，突然捨不得扔掉。找了個小花盆埋進去，澆了點靈泉水——說不定明天就能長出新的菜葉。窗檯的小麥苗在晨光裡輕輕搖晃，楊朵對著它們笑了笑：“等你們成熟了，就把種子種滿整個黑土地。”
灶台旁的窗檯擺著兩個玻璃杯，楊朵拿起實驗組的紙杯，輕輕晃了晃。土壤裡的根係盤根錯節，透過杯壁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色鬚根。她突然想起解剖課上學過的植物細胞分裂圖，那些在顯微鏡下緩慢移動的染色體，此刻彷彿在眼前飛速分裂、增殖。
\"真的...成功了。\"她把紙杯捧在手裏，掌心傳來土壤的溫熱。
楊朵從空間拿出晚上要睡覺的必需品，擺出床和書桌。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的解剖學圖譜上。楊朵突然想起明天還要去蘇氏集團，趕緊從衣櫃裏翻出唯一一件像樣的裙子——去年生日時給自己買的，藏藍色連衣裙，麵試時穿正合適。
她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的麵板好像變好了。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眼角的細紋也淡了些，大概是靈泉水的作用。楊朵輕輕撫摸著臉頰，想起奶奶總說\"女大十八變\"，要是奶奶能看到現在的她，會不會很驕傲？
睡前，她習慣性地進入空間檢視。白天撒下的小麥種子已經發芽，綠油油的幼苗在靈泉湖邊鋪成一片，長勢比窗台上的實驗組還好。楊朵蹲下身，指尖拂過葉片上的露珠，突然覺得這片黑土地就像個秘密花園，藏著無限的希望。
明天要去蘇氏集團，要去草莓園...楊朵在心裏列著明天的計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裏，她站在老家的田埂上，身邊是笑盈盈的奶奶，眼前是金燦燦的稻浪，一直延伸到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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