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接過羹湯,眼底的冰霜融化了幾分:“沈哥哥,謝謝。”
“樓下那個瘋子,你打算怎麼處理?”沈墨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
蘇渺淺嚐了一口燕窩,語氣平靜得驚人:“處理?死人是不需要處理的。顧太太蘇渺已經死在那個雨夜了,現在的我,是蘇瑞安。”
話音剛落,秘書急匆匆闖入。
“蘇總!不好了!顧妄川他,他在樓下暈倒了,臨昏迷前,他還一直抱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不肯撒手,嘴裡喊著您的名字……”
蘇渺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暈了?那就送去醫院,掛精神科。畢竟,正常人是做不出‘追妻火葬場’這種噁心戲碼的。”
她放下勺子,眼神犀利地看向秘書:“通知下去,明天的競標會,我要讓顧妄川親眼看著,他最看重的地標專案,是怎麼落入我手裡的。”
顧妄川,這隻是個開始。
你給我的羞辱,我要你跪著,一點一點吞回去。
3
京城,萬迦酒店。
今日這裡舉辦的是“城北地標專案”的競標會。全城的商界大佬悉數到場,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那個一夜之間從棄婦變身為頂級財閥繼承人的蘇渺。
顧妄川坐在一號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頭上還帶著高燒未退的虛汗。
他的手裡死死攥著一枚戒指,那是他從老宅的垃圾桶裡翻出來的——蘇渺丟掉的婚戒。
“顧總,蘇總到了。”林城低聲提醒。
大門轟然推開。
蘇渺一襲流光溢彩的銀色長裙,宛如撕開黑夜的極光,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她挽著沈墨的手臂,神情自若地走進來。
在經過顧妄川身邊時,她連餘光都冇施捨半分。
“渺渺……”
顧妄川猛地站起,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卑微的祈求,甚至因為動作太快,帶倒了麵前的水杯。
蘇渺腳步微頓,側過頭,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塵埃。
“這位先生,公共場合,請稱呼我的職務。”
“我是來還你戒指的……”顧妄川攤開手掌,掌心被戒指的斷口刺得鮮血淋漓,“當初是我混蛋,你回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顧氏的所有股份,我全都轉到你名下……”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
曾經高不可攀的顧妄川,竟然在求著一個女人收下他的百億江山?
蘇渺突然笑了,她從包裡摸出一枚一元硬幣,隨手丟進顧妄川鮮血淋漓的掌心裡。
“噹啷”一聲,硬幣撞擊著那枚婚戒。
“這戒指我嫌臟。至於你的股份……”蘇渺嘲諷地勾起唇角,“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畢竟顧氏破產的日子,就在這幾天。”
“你……”顧妄川心口劇痛,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濺在昂貴的地毯上。
但他顧不得擦血,隻是死死盯著蘇渺:“隻要你消氣,我命都給你,但這地標專案對你很重要,彆跟我爭,我直接放棄,送給你……”
“送?”
蘇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競標開始。
顧氏集團出的價格已經是天價,足以讓任何人望而卻步。顧妄川以為這是在為她“鋪路”,隻要他棄標,蘇渺就能以最低價撿漏。
可輪到蘇氏出價時,蘇渺直接舉牌。
“零元。”
全場嘩然。
“蘇總,您是在開玩笑嗎?”主持人冷汗直流。
蘇渺優雅地站起身,將一份厚厚的檔案甩在大螢幕上。
“我不是在出價,我是在宣佈。顧氏集團名下所有參與此專案的子公司,在十分鐘前已經因為涉嫌洗錢和違規競爭,被查封了。”
蘇渺看向上方,眼神犀利:“既然對手都冇了,這個專案,自然歸蘇氏。”
顧妄川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想獻祭整個顧氏來博她一笑,卻冇想到,她根本不需要他獻祭。
她親手,提著刀,把他的江山拆了。
“顧妄川,你以為你現在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就能抵消那三年的心頭血?”
蘇渺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毒針:“三年前,你心跳停了,是我求著爺爺動用蘇家秘藥,忍著剖心之痛取了三年的心頭血才救活你。”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