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顫抖，“蘇渺小姐留話了。她說，那顆腎，她寧願喂狗，也不給賤人。”
“轟隆”一聲巨響，驚雷炸開。
顧妄川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嗓音瞬間嘶啞：
“封鎖全城，把她給我找回來！”
可這一次，他再也找不回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蘇渺了。
2
雨勢未減，反而越下越大。
顧家老宅內，顧妄川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監控錄影，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錄影裡，那個在大雪中揹著他一步一步爬向救援點的女孩，因為脫力摔倒了好幾次，卻始終冇有鬆開抓著他衣領的手。
“蘇渺……”
他沙啞地喚出這個名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塊，灌進冷風。
這三年，他都乾了什麼？
他嫌她卑微，嫌她市儈，甚至在剛纔，他還逼著這個救命恩人去給一個騙子換腎！
“妄川哥哥……”
一道嬌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雨柔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臉色蒼白，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眼眶微紅，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我聽說蘇渺姐姐走了，是因為我不爭氣，這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要不，我還是不換腎了，就這樣死掉算了，隻要你和姐姐能和好……”
以往，看到蘇雨柔這副模樣，顧妄川隻會覺得心疼，覺得蘇渺惡毒。
可現在，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演技不錯。”
顧妄川緩緩抬頭，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戾氣。
蘇雨柔愣住了，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妄川哥哥，你在說什麼？我……”
“三年前，雪山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顧妄川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雨柔的心尖上。
蘇雨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當然是我啊，妄川哥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啪！”
顧妄川猛地一揮手，將平板電腦狠狠摔在她麵前。
螢幕上，正是那段揭穿一切的視訊。
“蘇雨柔，我顧妄川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瞎了眼，把你這種蛇蠍心腸的東西當成了寶。”
顧妄川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滾。從現在起，滾出顧家。蘇家要的那三個億投資，我會全部撤回。至於你想要的腎……”
他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我會讓全城的醫院都對你關上大門。你不是愛演病重嗎？那就真真實實地病下去吧。”
“不！妄川哥哥你聽我解釋！”蘇雨柔癱坐在地，想要去抓他的褲腳。
“滾！”
顧妄川一腳踢開她，轉頭看向秘書，嘶吼道：“查到了嗎？蘇渺在哪？”
林城滿頭大汗，聲音顫抖：“查到了，蘇渺小姐，不，蘇總，她現在在蘇氏集團總部。而且，她剛剛釋出了第一條總裁令……”
“說什麼？”
“她說，即日起，蘇氏集團全麵封殺顧氏。凡是與顧氏合作的企業，都是蘇氏的敵人。”
顧妄川身形晃了晃，自嘲地笑出了聲。
封殺？
她這是要親手毀了他親手建立的一切，來祭奠那死去的三年。
此時，蘇氏集團，六十六層總裁辦公室。
蘇渺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長髮高高挽起，曾經那雙寫滿了卑微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深不可測的冷芒。
“小姐，顧妄川在樓下，已經站了三個小時了。”
身後的特助低聲彙報：“雨下得很大，他好像，病得不輕。”
蘇渺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正在批閱檔案，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喜歡站，就讓他站個夠。”
蘇渺的聲音清冷如冰：“告訴保安，以後這種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不必彙報。”
“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銀灰色西裝、氣質矜貴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保溫盒。
“渺渺，剛回來就這麼拚命？”
男人語氣寵溺，自然而然地走到蘇渺身邊，將保溫盒開啟，盛出一碗香氣撲鼻的燕窩羹。
他是沈墨，京城沈家的繼承人，也是蘇渺名義上的青梅竹馬。
五年前，蘇渺因為家族內鬥流落街頭，是沈墨一直暗中護著她，甚至在她為了報恩嫁入顧家時，他也隻是默默守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