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發現座位上放著一杯黑咖啡,旁邊是一塊三明治。
男人頭也冇抬:“多買的,不吃浪費。”
蘇晚檸看著那杯咖啡,有點意外。她確實需要咖啡提神,而且她隻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這人怎麼知道的?
也許隻是巧合。
“謝了。”她坐下,把飯錢放在中間的扶手上。
男人看了一眼那三十塊錢,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
列車到達北城北站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半。蘇晚檸跟著人流走出車站,站在陌生的城市廣場上,看著周圍林立的高樓和行色匆匆的人群,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自由了。但也一無所有了。
“你也冇地方去?”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蘇晚檸轉身,發現那個男人就站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一手插兜,一手拎著一個不大的黑色旅行袋。
“你跟蹤我?”她眯起眼睛。
“巧合。”男人抬了抬下巴,指向廣場對麵的一個指示牌,“我要去的地方,和你出站的方向一樣。”
蘇晚檸不信,但懶得糾纏。她轉身就走,目標是找一家不用身份證的小旅館先落腳。
“等等。”男人叫住她。
蘇晚檸回頭,語氣不善:“又怎麼了?”
男人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近距離下,蘇晚檸才發現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陽光下有一點琥珀色的光。
“你是不是也在躲什麼人?”他問得直接。
蘇晚檸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手上冇有戒指,但無名指有戴過戒指的痕跡。”男人看了一眼她的左手,“衣領內側有乾洗店的標簽,那件T恤是新買的。你背的包很舊,但你脖子上的項鍊——”他停頓了一下,“是卡地亞的限量款,全球隻有五十條。”
蘇晚檸下意識捂住脖子。
男人繼續說:“你從南城上的車。南城首富蘇國良的女兒今天本該舉行婚禮,但媒體剛剛推送新聞,說蘇家大小姐‘身體不適’,婚禮延期。”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晚檸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說的是——”男人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那是蘇晚檸第一次看見他笑,很短,像一道閃電,“我也是逃出來的。”
蘇晚檸愣住了。
“陸家,北城。”男人隻說了四個字。
蘇晚檸的瞳孔微微放大。陸家——北城第一豪門,最近確實有傳聞說陸家長孫要聯姻,物件是一個她冇記住名字的家族。
“你是陸家的人?”她上下打量他。
“陸司珩。”他第一次報上名字,“我媽逼我娶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我不同意,昨晚跟她吵了一架,今天早上跑出來的。”
蘇晚檸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忽然笑了。
“巧了,我也是。”
兩個人站在北城北站的廣場上,看著彼此,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我有一個提議。”陸司珩說,“你逃婚,我也逃婚。與其被家裡抓回去,不如——我們結婚。”
蘇晚檸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閃婚。”陸司珩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你嫁給我,我娶你。你家裡找不到你,我家裡也找不到我。等風頭過了,想離就離。”
“你有病吧?”蘇晚檸脫口而出。
“我是認真的。”陸司珩走近一步,“你想想,你回去,就是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一輩子被家族擺佈。我回去,也是一樣。我們都不想過那種日子,對吧?”
蘇晚檸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說得對。她不想回去,也不想再過那種被安排的人生。但跟一個陌生人閃婚?這也太離譜了。
“你瞭解我嗎?”她問。
“不需要瞭解。”陸司珩說,“正因為不瞭解,才安全。你不知道我家的事,我不知道你家的事,我們就是兩個普通人,搭夥過日子。誰也不會出賣誰。”
蘇晚檸沉默了很久。
廣場上的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想起那件掛在衣架上的婚紗,想起父親在電話裡說的“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想起那個素未謀麵的未婚夫的名字——她甚至記不清他叫什麼。
“好。”她聽見自己說。
陸司珩挑了挑眉,似乎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不反悔?”
“反悔是小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