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畫麵還在繼續，直到林婉兒撕碎了我的第十版明細，惡毒地說出那句“既然他那麼愛你，那我就隻能毀了你”，溯影珠的光芒才漸漸暗淡下來。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癱軟如泥的林婉兒，語氣森寒：
“你以為跟我死無對證？冇想到吧，老孃能親自從地府爬上來打假！”
畫麵播放結束後的整整一息時間，書房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林婉兒癱坐在地，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顆溯影珠，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通，陰間夢境裡的對話，為什麼會被記錄下來帶到陽間？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妖術！表哥，您相信我，這是她變成鬼之後用的妖法！”林婉兒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她連滾帶爬地撲向顧雲霆，想要抓住他的官服下襬，“一定是她想報複我，故意變幻出來的幻象，表哥您最瞭解我的，我怎麼會......”
“滾開！”
顧雲霆猛地一腳將她踹開，力道大得驚人。他渾身都在發顫，那種被欺騙的憤怒和對我的愧疚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極其駭人。
他冇有再看林婉兒一眼，而是顫抖著聲音對著門外怒吼：
“來人！讓賬房的吳先生立刻滾過來！還有，叫府兵把書房圍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門外的侍衛嚇得連滾帶爬地去叫人。
顧雲霆死死盯著林婉兒，一字一頓地問：“那一萬兩的對牌，你到底拿去乾什麼了？”
“我......我燒了，我真的燒了......”林婉兒眼神躲閃，牙齒咯咯作響。
“燒了？燒給誰了？”我冷笑著走上前，將那半張黃紙再次拍在她臉上，“是燒給這半張破紙的祖宗了嗎？林婉兒，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就真的成了任你拿捏的軟柿子？你知不知道，在地府，貪墨亡者香火錢是要下油鍋的？”
就在這時，賬房吳先生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抱著厚厚的賬冊。
“侯爺，您找小人？”
“查！立刻查昨日表小姐支取的那筆‘祭祀’銀兩！”顧雲霆怒吼道。
吳先生嚇得一激靈，趕緊翻開賬冊，不出片刻，他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侯爺......查到了。表小姐昨日確實拿著您的對牌支取了一萬兩官銀，但......但根據府裡采買小廝的回稟，表小姐並冇有去城東的紮紙鋪，而是去了珍寶閣，打了一套兩斤重的赤金頭麵。至於祭祀用品......她是讓丫鬟在西市的路邊攤，花了一文錢買了一張劣質黃表紙，連裁都冇裁。”
“哐當”一聲。
顧雲霆身後的多寶閣被他憤怒地掃落一地，名貴的古董碎了一地。
他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已經徹底絕望的林婉兒，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音：“兩斤重的赤金頭麵......一文錢的黃表紙。林婉兒，你寄居侯府三年，我自問待你不薄，吃穿用度皆如侯府嫡女，你竟然敢這麼作踐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