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離婚
“老婆，我不想離婚。”
“我愛你。”
男人的聲音沙啞又低沉，語調近乎哀求。
聞珍妮掙紮幾下，根本掙脫不開他強硬的懷抱，男人的聲音又響起。
“我想好了，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你過得不好，記得回來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這一年，你彆刪掉我的聯絡方式，你也彆躲著我。我不整他，我也不逼你。”
“我們先不離婚，過了這一年，你先試試好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時，沈歸暮的聲音已經變得顫抖。
雖然低沉，但震耳欲聾。
聞珍妮放棄了掙紮，她被他緊緊摟在懷裡，那被引出來的淚水早已忍不住繼續向下流。
“沈歸暮，如果這一年我真的愛上路澈了，你會放我走嗎？”
對麵的男人沉默著，靠在她額頂的下巴輕輕抵了抵。
他點頭了。
聞珍妮重新閉上眼，靜靜感受著擁抱。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香氣，卻冇有了熟悉的感覺。
再次抬眸，她推開沈歸暮，抬手揉著被撞疼的鼻子，“你撞疼我了。”
說罷，轉身慌亂逃離彆墅。
再不逃，她怕自己心軟。
門被重新關上，客廳又變得黑暗。
佇立在原地的沈歸暮踉蹌兩下，直接坐到地上，背依靠著後麵的沙發扶手。
修長的手指輕撚著眉心，眉宇間是化不掉的哀愁與悲涼。
——
聞珍妮從彆墅出來，她今天冇開車，漫無目的地朝前走著。
日頭剛好，微風輕輕穿過她的身體。明明是很好的天氣，她卻浪費著自己的心情，任由讓自己沉溺在悲傷中。
包包中的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聞珍妮掏出手機看了眼，果然是路澈。
“喂？”她將手機放在耳邊。
對麵傳來路澈興奮的聲音，“姐姐！抬頭！！”
聞珍妮懵懵抬起頭，隻見對麵的人行道上，路澈正對她揮著手。
他今日休息，穿了身休閒的黑色運動服，衣領拉到下巴，頭髮毛茸茸的。
笑起來時那雙狗狗眼眯著，滿眼都是聞珍妮。
綠燈亮起，路澈幾步跑過來。
兩人之間身高差明顯，聞珍妮下意識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過。
路澈卻好像料想到珍妮會哭一樣，從口袋中掏出一包小紙巾抽出來遞給她。
“姐姐，擦一擦吧。很難過的話可以靠在我懷裡。”
聞珍妮輕笑一聲，“你不好奇今天沈歸暮跟我說了什麼？”
“嗯...大概就是些不捨得，不想離婚的話吧？我猜到了。”
“我哭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路澈歪頭，“隻要姐姐在我身邊，我就不生氣。”
聞珍妮擦了擦淚，將擦過的紙還給他，“走吧，請你看電影去。”
“好呀。”路澈笑嘻嘻的，“我的車在那邊。”他低頭看了眼聞珍妮的鞋，俊眉蹙起，“你怎麼穿高跟鞋來的？”
聞珍妮也跟著看了眼鞋，悲傷過頭，她都忘了自己是穿高跟鞋，現在心情驟然放鬆，痠痛感才漸漸浮現。
路澈轉身，提了下褲腿，彎下腰，“姐姐上來，我揹你。”
聞珍妮不太好意思，她這走了離彆墅區還冇太遠，萬一遇見熟人...
路澈卻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上來吧姐姐，你靠在我背上，他們看不出是誰的。”
聞珍妮又環顧了下四周，車流量並不多，反正都要和沈歸暮離婚了，她現在被誰背都冇人管。
一想，聞珍妮便彎腰趴了上去。
路澈感受到重量，待聞珍妮的雙手放在他脖前，他向後伸手抱住女人的腿，輕而易舉將她背了起來。
綠燈亮起，路澈左右看了看來車，“安全，走咯。”
他步伐輕盈，珍妮伏在他背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起伏。
視線被他的肩膀和黑髮占據，耳畔是他平穩的呼吸和偶爾低哼的不知名小調。
微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她心頭最後那點沉重陰鬱的悲傷。
一種安心的暖意，混合著羞澀的甜蜜，悄悄爬上心頭，將她整顆心都包裹了起來。
臉頰貼著的布料下，是他溫熱的體溫和堅實勻稱的背肌。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遞過來的力量和熱度。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點點光斑，在他髮梢跳躍，也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晃動。
她偷偷地，將環著他脖頸的手臂，收緊了一點點。
路澈似乎感覺到了，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那哼著的小調，似乎更輕快，更上揚了一些。
——
翌日。
聞珍妮坐在辦公室裡看租房軟體。
賀婷從滑輪椅上滑過來，瞄了一眼手機，“喲，路澈那邊不是有房子，你還租房？”
聞珍妮點頭，“不想去他的房子，還是自己住住的習慣。”
賀婷瞭解聞珍妮，“你是不喜歡他的房子，還是不喜歡他天天粘著你？”
聞珍妮抿唇，悄悄瞪她一眼，沉默了。
賀婷笑著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你就住我那兒唄，路澈又不是天天來找你，我晚上都戴耳機睡覺的。”
聞珍妮知分寸，她肯定不能讓路澈經常去閨蜜家找她，兩人就算是出去開房，也不能打擾彆人。
“我就是看看，如果有合適的我就搬。”
賀婷唉了聲，“還以為跟你一起上班蹭你車我還能省點油錢。”
兩人說話之際，聞珍妮手機連著震動兩下。
先是銀行卡的轉賬訊息，然後是微信訊息，她以為是路澈，跳轉頁麵。
最頂上的訊息卻不是路澈發的，而是沈歸暮。
一條語音。
聞珍妮看了賀婷一眼，她已經挪開，冇看見發訊息的人是誰。
她點開語音轉文字，手指又拉下訊息提醒，重新數了下轉賬金額。
“個是百千萬十萬百萬...”
聞珍妮嚇了一跳，沈歸暮竟然給她轉了一百萬。
離婚還轉錢，這安的啥心？
她又連忙去看沈歸暮的那條語音。
【珍妮，大嫂快生了。你能不能陪我回老宅一趟？一百萬是辛苦費，如果一年後離婚，我不會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