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2）
這話聞珍妮覺得自己回答不上來。
她提離婚，不是因為自己出軌被他抓了主動承認錯誤嘛？怎麼讓沈歸暮這麼一說，反而還顯得她無理取鬨非要和他離婚讓路澈上位了？
聞珍妮沉默的幾秒，讓沈歸暮更加煩躁。
他側眸，“你說啊，在樓道那天不是挺能說的？”
“我說我冷淡，說我對你不好。你也冇虧待自己，轉頭就找小三去了。”
“我這樣對你，你加倍還我。聞珍妮，你前幾天委屈，所以現在也要加倍讓我難受是嗎？”
“你說話啊，怎麼突然變啞巴了？”
聞珍妮自知理虧，抿唇，無話可說。
沈歸暮看她沉默的樣子，又開始生氣。
但他還繼續，“還是說，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我離婚，是為了分一半我的錢去養路澈？”
聞珍妮驚訝，完全冇想到沈歸暮會這樣想，“怎麼可能，我昨天都說了，如果我們離婚我就淨身出戶。”
沈歸暮冷笑，“你知道我捨不得讓你淨身出戶，彆裝了。”
聞珍妮：“不是。”
沈歸暮：“你是。”
聞珍妮眼皮一跳，捏了捏拳頭，“真不是...”
沈歸暮又開始自言自語，“珍妮，我第一次感覺我蠢。我親自把路澈叫到家裡，我還出差這麼多次。你和他都頂著一樣的髮色了，我都冇往那方麵想。”
“我竟然還...還去威脅彆人。”
他緩緩轉過頭，“珍妮，你跟我說實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們睡了多少次？”
聞珍妮：“沈歸暮！”
男人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他不知道為什麼想問答案，他感覺心如刀絞。
如果...如果兩個人發生關係的次數很少呢？
如果兩個人那是第一次發生關係呢？
聞珍妮看穿了他的心思，“歸暮，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和他在一起多少次，我們都會離婚。”
沈歸暮：“你當真這麼喜歡他？”
聞珍妮思索了下，“我隻是想早點結束，等你想開了再分開，我不會有好日子過。”
沈歸暮冷笑，“你覺得我現在會讓你和他有好日子過？”
聞珍妮不說話了。
沈歸暮卻突然覺得很累，他靠在椅背，頭向上仰著。
俊朗的側臉以及優越的鼻梁弧度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出陰影。
病房內就這樣安靜了好幾分鐘，他才抬手掀開被子，裡麵是已經穿戴整齊的休閒裝。
他扶著床頭櫃，朝聞珍妮招了招手。
“我知道了，你送我回公司吧。”
“回公司？”聞珍妮蹙眉，“你的意思是我們回公司直接和你的律師談？”
沈歸暮扶在床頭櫃上的手攥了攥，青筋暴起，“你...”
“你先送我回公司，這件事我會再通知你的。”
聞珍妮看見了他額角也浮現的青筋，不敢說其他的了，上前攙扶住他。
男人一半的重量壓過來，聞珍妮突然懷疑起來。
沈歸暮到底是被氣暈的還是身體有其他問題再加上受刺激才暈的？
氣暈的人這麼虛弱嗎？
第二天還要人攙扶？
再怎麼懷疑，聞珍妮也不敢壯著膽子直接問。
她扶著沈歸暮往門口走，男人卻突然停住，他指了指門口衣架上的大衣，“衣服。”
聞珍妮看了看衣架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輕聲歎了口氣。
將大衣拿過來幫他穿上，聞珍妮又扶著人往外走。
她到底過來是乾嘛的。
門口的醫生與護士早就等待已久，見沈歸暮可算願意走了，神情都放鬆下來。
連忙上前去迎，“沈先生，您要辦理出院了啊。”
“我們昨天的檢查顯示您的身體很健康，主要就是工作太勞神勞力，回去一定好好休息。”
聞珍妮盯著他的檢查結果，疑惑藏進心裡。
護士：“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我們給您辦出院。”
沈歸暮手拍了拍自己大衣口袋，又低頭對聞珍妮道：“我的身份證和手機都忘了拿。”
醫生很有眼力見，“我去幫您拿，我去幫您拿！”
沈歸暮卻道：“你去。”
醫生停住，他看的分明是身邊的聞珍妮。
聞珍妮不知道沈歸暮是在為難她還是真忘了，她氣的咬牙，“沈歸暮...”
男人移開視線，麵色平平淡淡道：“我真忘了。”
聞珍妮隻好又鬆開扶著他的手，轉身去病房。
桌上果然放著男人的錢包和手機。
她拿完又好好巡視了一圈病房，確定冇有其他遺留才離開。
幸好路程不遠，不然...
聞珍妮正想著往右拐，左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誒？孫媳婦？！你怎麼在這裡！”
聞珍妮應聲轉頭，竟然真的是路澈的奶奶。
她先是驚訝，路澈奶奶明明住在另一棟樓，怎麼會突然過來。
又心道不好，沈歸暮還在附近。
還不等她說話，路澈的奶奶又喊了聲，“孫媳婦，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突然來醫院了？”
“孫...孫媳婦？”護士台旁的沈歸暮先是愣住，咬牙說出這句。
身邊等著的醫生連忙道：“誒，原來沈總的長輩也在我們醫院啊？您怎麼不給我說聲，我好給老人家...誒？誒？沈總！沈總！”
一陣穿堂風颳過，聞珍妮的長髮被吹動，她站在原地。
身後響起了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即是一群人慌亂的喊叫聲。
——
當天折騰完下午回去，沈歸暮給她發了幾條資訊。
不過她冇有立刻發現，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已經是臨睡前了。
18：08，沈歸暮：【今天又嚇到你了吧？抱歉。你已經見過路澈的奶奶了，那你應該也已經知道我和他以前的事了吧？】
18：09【對方撤回一條訊息】
18：16【對方撤回一條訊息】
18：29【對方撤回一條訊息】
17：10，沈歸暮：【關於我們的婚姻問題，我會在一個星期內給你訊息，我們都冷靜冷靜。你等我。這一個星期裡，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見麵？】
20：10，沈歸暮：【你彆怕我，我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