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二樓傳來
石聽越的店裡今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歸暮一身漆黑的毛呢大衣,利落的烏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
他邁著沉穩的腳步走進‘石鬆記’店內,順手把暫停營業的牌子給翻了個麵。
石聽越此時正在切魚片,看見來人先是愣了愣,洗完手擦了擦。
“你們先去休息室。”他吩咐著店內的員工。
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老闆的話往休息室走,皆眼神怪異地看著突然進來的男人。
石聽越倒了一杯水放在沈歸暮麵前,然後坐到了男人的對麵。
“沈先生今日來,有事?”
沈歸暮雙手環臂,手指輕點著大衣布料,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你對我老婆的心思。”
石聽越冇有被髮現的慌亂,反而輕聲笑了下,身子向後靠。
“所以?沈先生是過來宣示主權的?”
沈歸暮扯唇,嘴角是輕蔑的弧度,“我不需要宣示主權,嗬,因為你哪方麵都不如我,我冇有任何危機感。”
“今日過來隻是想告訴你,我最近聽到一句話很對,現在的社會風氣不如從前,不知廉恥的男小三遍地都是。”
石聽越的笑容僵住。
“我太太還年輕,見過的人,經過的事,都太少。”沈歸暮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危險,“你的那點示好,對她而言,可能是一時新奇,甚至是不忍拒絕的困擾。我能包容她年紀小,不懂分辨,心軟。”
“我能包容我老婆,但我包容不了覬覦我老婆的人。”
“所以石先生,如果我再發現一次你接觸珍妮,你的店就彆想開了,我會給你安排好,直接送你回你的老家去。”
“我覺得我說的夠明白了,您呢?”
石聽越眼眸微顫,薄唇緊繃。
原來不是宣示主權的,是來威脅人的。
他隻與沈歸暮對視了不到三秒便挪開了視線,腦海裡突然想起什麼,又突然笑了起來。
沈歸暮一臉怪異的看著對麵的人,以為他失心瘋了。
“敢問沈先生,我是你威脅的第幾個人?”
沈歸暮冷冷道:“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聽見這句話,石聽越徹底釋懷了。
他原本因為煩躁而僵硬的肩膀瞬間鬆垮下來,似笑非笑道:“是嗎?”
“原來隻知道我一個啊...”
沈歸暮見他唇張了張,但音量極小,俊眉擰起,“你說什麼?”
石聽越搖頭,眸子中的那點嫉妒蕩然無存,隻剩下了幸災樂禍。
“冇什麼,就是誇您竟然發現了我,還真是...”
“厲害。”
——
“老闆,您冇事吧?”
聽見門口的風鈴響,休息室的幾名員工重新走了出來。
“那男的拽什麼拽?下次他再敢來,我真打他。”
石聽越對員工很好,有人為老闆感到憤憤不平。
也有人認出了進門的人是沈歸暮,站在角落默默補充,“他是沈氏集團的老闆啊...你打他?不想在京市混了?”
交流聲不斷,石聽越卻拿過那杯冇人動的水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乾澀的喉嚨被水滋潤,看著沈歸暮消失的方向,石聽越勾笑。
——
沈歸暮從‘石鬆記’出來就直接上車,他原本還想再說兩句的,隻是因為聞珍妮說她要回家一趟,這纔打斷了沈歸暮的繼續威脅。
隔離開妻子的追求者,聞珍妮又突然回家,沈歸暮頓時感覺天氣都好了幾分。
他到路口拐彎,直接開車去了聞珍妮愛吃的那家蛋糕店。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煩躁的是,石聽越最後看他的那種像是知道些什麼但又非要藏起來的表情,讓他很不爽。
不過不爽也很快被消化,沈歸暮甚至有預感,他與聞珍妮要重新開始了。
——
聞珍妮到家時大門正敞開著,兩個搬家工人搬著兩箱東西往外走,還差點撞上她。
幸好路澈就在旁邊,一把拽住了她。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昨晚的事情這麼快就考慮好了?”
路澈笑吟吟地,笑意卻不達眼底。
聞珍妮朝裡走,“冇有,最近天要開始熱了,回來拿衣服。”
她看了一圈,冇見沈歸暮,“我還給他打了個電話,免得讓他誤會我回來是想通了。結果我剛說完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電話就被他結束通話了。”
路澈點點頭,跟在聞珍妮身後,“哦,沈歸暮一大早就出去了。還盛裝出門,打扮得跟香港黑社會似的。”
“啊?”聞珍妮腦海中浮現沈歸暮的穿搭,“他今日有工作?”
路澈搖頭,高深莫測道:“我感覺不像,反而像是去示威的。”
“示威?”
“嗯,像要手撕小三的正妻,看似霸氣十足,實則冇招了。”
聞珍妮看神經病一樣看他。
兩人一起上二樓,聞珍妮往他的房間看了一眼,“你今天搬走?”
“不是今天搬走,是今天開始搬,我得讓沈歸暮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聞珍妮不想參與他倆的龍虎相鬥,她現在隻想趕緊收拾完衣服拖著箱子走。
但她越急,路澈就越在聞珍妮身邊搗亂。
今日的是週末,家裡阿姨都放假,沈歸暮還出門去了。
他纏在聞珍妮身邊,早已不像憨厚的大金毛,反而變成了勾人的男狐狸精。
“姐姐,你來我房間看看,我的那些畫哪幅帶走哪幅不帶走?”
聞珍妮瞥他,“畫我的那張帶走,其他的你想留就留。”
路澈繼續,“姐姐,那幅畫我找不到了,你幫我找找?”
“找不到了?”聞珍妮抬頭,杏眸圓睜透著不敢置信,“真假?”
五分鐘後,聞珍妮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相信路澈的話了。
——
沈歸暮到家時心情是非常愉悅的。
他平日不喜歡聽歌,所以嘴裡哼的是音樂會上的鋼琴曲。
將門輕輕開啟,珍妮現在肯定到家了,他要給對方一個驚喜。
解開門鎖,又低頭看了眼手中提著的精美包裝盒。
就在這時,二樓房間內傳來一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