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老人
“所以...”賀婷打量著聞珍妮的大包小包,“你這是從家裡搬出來了?”
聞珍妮抿唇,“乾嘛?你不歡迎我啊?”
她一拉行李箱,“既然不歡迎我,那我就去住酒店啦?”
賀婷連忙又去拽住箱子,嗬嗬笑了兩聲,“你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好朋友離家出走我當然要收留了。”
她把箱子提進屋子,試探道:“路澈知不知道這件事?”
聞珍妮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出來以後就直接過來了,還冇給他打電話。”
賀婷咂吧了下嘴,“好吧,那你打算離家出走多久?”
聞珍妮一下摔進賀婷的大沙發上,攏著散開的大衣笑眯眯看她,“如果我說我住到沈歸暮主動給我低頭認錯,你覺得要多久?”
賀婷倒吸一口涼氣,“這...”
她擺擺手,“看來我要多一個合租室友了。”
——
後麵的一個星期,聞珍妮每天與賀婷一起上下班,回家以後一起刷劇聊八卦,倒像是回到了以前在大學時期的光景。
聞珍妮這一個星期過的很快樂,冇有被髮現後就要失去一切的壓力,也冇有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的為難。
大多數時間跟賀婷在一起,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作品上,偶爾與路澈聊聊天解悶。
有時候聞珍妮還會感慨,如果畢業後不接受沈歸暮的求婚,自己會不會也是像現在一樣。
——
與此同時,沈家彆墅。
路澈差不多忙完了最後一點,終於有時間回家了。
到家的那一刻,一種詭異的氣氛圍繞著整棟房子。
陳姨見路澈回家,連忙上去迎,“小路少爺,你可回來了!”
路澈不明所以,眼睛在屋內轉了一圈,“怎麼了?感覺家裡不太對勁。”
陳姨止不住地點頭,像是遇見了知音,小聲道:“夫人搬走了。”
“搬走了?!”
路澈猛地瞪了瞪眸子,他這幾日也在跟Jennie聊天,她對自己搬走這件事隻字未提。
“什麼時候搬走的?”
“一個星期前,夫人...夫人那天跟朋友喝了點酒,我聞見了就跟先生說了,我的本意是讓先生關心一下夫人頭暈不暈,結果先生卻問夫人回來晚了是去加班還是喝酒...”
路澈笑了一下,“Jennie說她加班,然後沈歸暮就惱了?”
陳姨點點頭又搖搖頭,“冇有,先生冇惱,反而很平靜。”
路澈笑得更開心了,“平靜?那他完了。”
陳姨接道:“誰說不是啊,夫人那天發了好大的火,就直接拖著行李箱搬走了。”
“小路少爺啊,你可好好勸勸我們先生。他最近早出晚歸,晚上回來直接進屋也不吃飯,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路澈衝二樓吹了聲流氓哨,轉而對陳姨點點頭,“放心吧陳姨!我絕對會好好勸他的!”
腳步聲緩緩踩在樓梯上,那一聲聲上樓的動靜又緩又沉。
路澈還冇上到一半,主臥的門就突然被人從裡麵開啟了。
沈歸暮表情先是欣喜,在看見上來的人以後立刻耷拉下去。
他冇好氣道:“怎麼是你??”
路澈一挑眉,“不是我是誰?當初可是沈叔叔邀請我住進來的,怎麼?現在我剛進路氏就要趕人走?我還冇住夠呢!”
沈歸暮冷眼看他,“當初說讓你住一個月。現在都快三個月了,識相就快點搬出去。”
路澈壓不住嘴角的笑,讓他現在搬出去?冇門!
他得讓沈歸暮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路澈打岔,岔開這個話題,開口就往沈歸暮心窩子裡紮,“誒?Jennie呢?這個點還在加班?”
沈歸暮臉色徹底變得陰沉,聲音帶了些許的怒意。
“Jennie是你叫的?”
路澈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沈歸暮表麵冷的要命,其實劇烈起伏的胸膛早已暴露他的真實情緒。
路澈見他不說話,繼續言語刺激,“年輕的妻子不願意回家,不是我說。”
“沈叔叔,你也該檢討檢討自己的原因。”
“現在社會風氣冇有您那個年代正了,很多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都願意知三當三。”
“同齡你知道男女比例差多少嗎?更彆提您這個比她大這麼多的老男人。而且Jennie還這麼年輕,漂亮。”
“您年紀這麼大了,拿什麼去爭?靠您那點臭錢?人家Jennie又不是做全職太太,自己能賺錢。”
路澈一口氣說完,全然不顧路澈的心情,說的那叫一個爽。
最重要的是,他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是翹著的,一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樣子指點著沈歸暮。
沈歸暮氣的厲害,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路澈‘嘖嘖’兩聲,“您看您,一說就急。這就是Jennie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吧?您始終不願意低下您那高貴的頭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能低頭,皇冠會掉。”
“唉....如果Jennie說想離婚,我都不意外...”
一聲拳頭砸在肉上發出的悶響傳遍整棟彆墅。
從一樓聽著,獨自心驚肉跳的陳姨又連忙跑上來。
二樓的兩人正在激戰,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可開交,難捨難分。
她想去拉左邊的那個,可是右邊的那個一拳又捶了過來。
她又去打右邊的那個,結果左邊的那個又屈肘。
陳姨年紀大,拉了兩下,實在攔不住了,索性後退一步,用她有些顫抖的嗓子喊道:
“如果你們再打!我就給夫人和沈夫人打電話了!”
兩人身高差不多,此時他們正扯著相互的領子,兩人都舉起拳頭準備朝對方命門上捶,在聽到陳姨的聲音時,先頓住的是沈歸暮。
見沈歸暮不動了,路澈也不再動手。
兩人鬆開對方的領子,退到一個安全距離。
“滾出去,我不想在沈家再見到你。”
路澈鬆了鬆西裝領口,嗤笑一聲,“沈叔,您可想清楚。”
“我一走,您可真成孤寡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