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鑽（2）
看見裡麵的樣子，聞珍妮瞬間瞪大雙眼。
他整個人像是待拆的、包裝精美的小禮物呈現在聞珍妮麵前。
路澈的臉頰因為害羞而變得漲紅，那雙狗狗眼偷看麵前的女人。
聞珍妮瞪大的眼睛裡，震驚慢慢被另一種翻湧的情緒取代。
路澈似乎更緊張了，綁著綢帶的胸膛微微起伏，那抹粉色襯得他麵板更白。
蝴蝶結也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
他垂下眼，又忍不住抬起來看她，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聞珍妮冇動，隻是看著他。從他被綢帶勒出些許痕跡的鎖骨，到精瘦的腰腹。
然後，她的目光回到他臉上，那雙濕漉漉的、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的狗狗眼。
寂靜在房間裡蔓延了幾秒。
忽然，聞珍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胸口那個最大的蝴蝶結。
“哪有把自己打包成這樣的？”她聲音裡笑意未散，抬眼看他，眼波流轉，“嗯？路澈小朋友？”
聽到這個熟悉的調侃稱呼，路澈臉上的緊張褪去一些，染上些許懊惱和更多的赧然。
“我……我看網上教程學的。綁得不好嗎？”
“好，好得很。”聞珍妮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欣賞這件獨一無二的“禮物”。
綢帶在關節處都留了餘地，並不會真的勒到他。
“蝴蝶結打得還挺標準。誰教的？”
“……我自己研究的。”
聞珍妮停在他麵前，伸出手，卻冇有立刻去解任何一根帶子，而是用微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發燙的臉頰。
“冷嗎？”她問。
室內暖氣很足，但他隻穿了這麼點，麵板摸起來有些涼。
路澈搖頭，抓住她點在自己臉上的手，貼在頰邊。
“不冷。”他看著她，眼神專注而滾燙，“你手涼，我幫你暖暖。”
氣氛忽然就變了。
剛纔那點戲謔和玩笑悄然沉澱下去，某種更私密的東西浮了上來。
空氣變得粘稠。
聞珍妮指尖一顫，捏住了那柔軟的綢帶。
她微微用力，蝴蝶結鬆散開。粉色的綢帶像有了生命，一層層，緩緩從“禮物”身上滑落、垂墜。
這個過程緩慢得像是一種儀式。
綢帶摩擦過麵板的細微聲響，他逐漸加深的呼吸，她越來越燙的指尖。
——
窗外，雪落得更密，溫柔地覆蓋了整個寂靜的夜。
而一輛漆黑的車，霸氣地撕碎了這片靜。
沈歸暮回來的很巧，聞珍妮慌亂下樓，兩人對視。
所幸隔著樓梯扶手，沈歸暮並不能看清聞珍妮從哪間房裡出來的。
聞珍妮心虛道：“老...老公。”
“你回來了？”
“嗯。”沈歸暮脫掉外衣，搭在臂彎處。
“阿姨都已經休息了，我下去給你熱飯？”
“不用。”沈歸暮喊住了聞珍妮，“我不餓。”
說著，已經抬腿上了樓。
沈歸暮越近，聞珍妮就越虛。
抬起手來用手背擦了擦唇，眼前的人問，“你怎麼還冇睡？”
聞珍妮現在完全可以做到撒謊不打草稿。
她聲音嬌嬌的，“我...我等你嘛。”
沈歸暮身形明顯一頓，那雙冷眸中含著詫異。
他迅速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抱歉，公司臨時有點急事。”
聞珍妮跟著他進主臥門，搖頭道：“冇事，現在也還不晚。”
她說完，沈歸暮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下，聞珍妮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句‘還不晚’好像還藏了其他的含義。
“傷口好了？”沈歸暮眸子意有所指地向下一壓。
聞珍妮低垂著頭，特彆小聲道：“嗯，好了。”
剛纔路澈幫她看過了，都好了。
沈歸暮：“你先洗？”
直到水流打濕全身，聞珍妮才反應過來。
她怎麼就聽沈歸暮的話去洗澡了？！
路澈在她麵前跟小綿羊似的。
自己在沈歸暮麵前跟小綿羊似的。
懊惱的神色在沈歸暮闖入浴室的那一刻又轉變。
氤氳霧氣下，聞珍妮對著麵前男人冷不丁冒了句，“你喜不喜歡粉色？”
“粉色？”
“綢帶...綁身上的那種。”
“綁我身上？”
“你可以試試，看最後到底是綁誰身上。”
外麵的雪花已經變大，慢慢飄落在空中。
彆墅的觀景點很好，白雪配美景，氛圍感拉滿。
在她眼皮撐不住的前幾秒，喘著粗氣的沈歸暮突然離開了她。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眼睛閉上的前一秒，一枚亮眼的紅鑽出現在她麵前。
聞珍妮在睏意徹底將她占據的前一刻，在心中還是發出了感慨。
紅鑽，確實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