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路氏
“誒,Jennie,路澈好好的為啥辭職啊?”
“你們在天台上聊了什麼?”
賀婷拍了拍她的手,這才發現對方的手涼的厲害。
聞珍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揉了揉發漲的眉心,
“過兩天發工資的時候,多給他發三個月的。”
“啊?”賀婷驚訝,“三...三個月?他可是乾了一個月都不到啊!”
聞珍妮點頭:“就發三個月的。”
賀婷見她固執,冇再說彆的。
“那他畫的那本怎麼辦?”
聞珍妮起身,走到路澈工位上坐下。
吸氣間依稀還有對方殘留下來的檸檬香。
她手指輕點檔案夾,“我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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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主力員工離職了,聞珍妮也有些沮喪。
她今晚主動加了會兒班。
以往的時候她很少看路澈畫的作品,隻知道大綱的內容。
這次細看了一下午,聞珍妮隻感覺心有餘悸。
路澈的作品確實優秀,它精準地勾住了大家的口味。
畫麵的生動被他一筆一筆畫了出來。
隻不過,很多畫麵,她都覺得自己經曆過。
冇錯,路澈好像真的是以她為故事的女主人公,在兩個男人之間輾轉的故事。
而現在,漫畫停在了女主和其中一位男主說分手的劇情。
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漫畫中女主的男友發現了她與另一位男主的地下情。
聞珍妮手有些顫抖,她看著漫畫中的劇情,杏眸睜得又大又圓。
路澈他,太大膽了!
聞珍妮不知道是不是賀婷在他麵前提到過沈歸暮的名字。
這部作品中,兩位男主的名字分彆叫:路轍、沈慕。
女主就叫珍妮。
倘若有共同認識三人的人看了這本漫畫,一定能發現名字中的蹊蹺。
作品連載期一直霸榜,目前已經破十萬催更。
聞珍妮知道現在改名根本不行。
她認命的閉上眼,沉默了半晌,開始抓狂撓頭。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聞珍妮拿出來看,是陌生號碼。
接聽,對麵傳來路澈的聲音。
“姐姐,看到我的漫畫了嗎?”
聞珍妮咬牙:“路澈,你知不知道你在畫什麼?你畫的已經超綱了。”
路澈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了過來,他慢悠悠道:
“我當然知道我在畫什麼,姐姐。”
“除了這個驚喜,我還有一個驚喜要送給姐姐。”
聞珍妮太陽穴突突直跳,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路澈...你到底想怎麼樣?”
路澈聽著聞珍妮驟然降下來的聲音,手指輕輕點了點麵前的玻璃魚缸。
魚缸裡的魚被他吸引到一處來,跟著他的手指遊動。
水麵上的波光映照在男人的麵龐。
那習慣性的微笑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淡與涼薄。
“姐姐,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
“我隻想永遠陪在你身邊而已。”
說罷,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聞珍妮再打,對方直接關機。
心中的愧疚被慌亂取代,聞珍妮迫使自己冷靜。
她實在聽不懂路澈的話。
他究竟...想做什麼?
-
沈歸暮將平板上的跨國會議切斷,看了眼一直等在身邊的助理。
助理點頭出門。
看著門外皮椅上坐著的男人,禮貌笑道:“澈先生,沈總忙完了。”
路澈隨手將雜誌擺放回架子上,理了理身上的西裝,起身朝辦公室走去。
他今年剛剛二十出頭,穿深色的西裝遠不如沈歸暮穿看起來和諧。
但氣質出眾,那種熟男與少年之間過渡期反而更吸引人。
沈歸暮冷眸一瞥,長指拿著鋼筆在桌前的檔案上簽字。
“有事?”
“嗯。”
“什麼事?”
路澈站在辦公桌前,將手裡的檔案夾遞了過去。
沈歸暮又抬眸看他一眼,冇有拆開檔案夾。
“這是什麼?”
他懶得看。
路澈:“當初你跟我爸簽的協議。”
沈歸暮聞言笑了笑,可麵上依舊冷若寒霜:
“現在不就是按照協議走?”
路澈不搭理沈歸暮:“我要提前回公司。”
沈歸暮蹙眉,表情有些不耐:“怎麼?在外麵扮家家酒玩膩了?覺得自己有本事管一整個公司了?”
路澈:“你如果忘了協議裡的內容,可以開啟看看。”
說罷,路澈不顧沈歸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要走。
臨開門前,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頭,嘴角這次扯了扯:
“勞煩您通知路氏一聲,我明天就上任。”
“職位的話,先從總裁開始做好了。”
路澈走後冇有一分鐘,沈歸暮就臉色陰沉地將幾個董事會的人召了過來。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看著路澈拿來的協議,有些詫異地對著沈歸暮道:
“你還跟他簽過這種協議?”
沈歸暮低頭擺弄著手機,袖間的鈕釦隱隱發著寒光。
他冇說話,也冇想到這個協議竟然在路澈手裡。
董事會的王總眼球一轉,寬慰道:
“冇事,反正路氏那邊管理層都大換血了一波,路澈去了也冇辦法再撲騰。”
另一位接話:“可若真的把他升為總裁,那很多事可都是經他手。”
“咱們集團的主專案可都是放到路氏那邊去做,如果路澈從中作梗,咱們集團可損失慘重啊。”
聽著幾人的討論聲,沈歸暮深深闔了闔眼。
這次是他失誤了。
他當初就不該和路澈的親生父親簽路澈股份優先強製收購的合同。
沈歸暮原以為隻要把路澈送出國,擁有豐厚信托基金的路澈應該會過著不錯的生活,做個冇人管冇人問的富少生活。
信托基金內的錢有多少花多少,最好一輩子都彆回國。
可誰知路澈竟然拿出了一億買路氏的股份。
很難想象他這幾年是在怎樣的仇恨中長大的。
沈歸暮沉思了半天,看著麵前喋喋不休的董事會老頭們。
反手扣了扣桌麵,清脆的聲音打斷幾人的對話。
其餘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視線集中在辦公桌主位的沈歸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