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麼?
兩人聊得熱絡,全然冇有注意到對麵的男孩。
路澈隻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出去了。
“誒?你吃飽啦?”賀婷看著路澈,喊了句。
路澈:“嗯,姐姐們吃吧。我不餓。”
聞珍妮知道路澈的心思,她看著對方的側臉,不知道該不該勸。
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下午,是開例行會議的時候。
具體就是彙報一下這個周的進度情況,以及後台資料。
這也是聞珍妮規定的,不要每天盯著資料看,會影響創作。
聞珍妮與賀婷一一彙報完,然後是路澈。
路澈將筆記本推了過來,裡麵是這周的資料。
兩人觀摩了很久,賀婷發出讚歎:
“可以啊,小路,一週飄紅,冇下來過。”
聞珍妮也點頭表示讚賞,她盯著電腦道:
“嗯,確實可以。連載期間一直霸榜不是問題,看來我們工作室今年有獎拿了。”
路澈麵對兩人的讚賞冇有迴應,而是盯著聞珍妮道了句:
“珍妮姐,我有話對你說。”
聞珍妮一頓,下意識看向賀婷。
對方也正一臉奇怪的看著她。
賀婷:“啊?那你們去休息室說?或者...或者我出去?”
路澈卻搖了搖頭:
“珍妮姐,我們能不能去天台說?”
他眼神清澈,看著聞珍妮的眼神中帶了點乞求。
聞珍妮原本是想用冷暴力結束兩人這段感情的,但...
仔細想想,自己這樣其實是不負責的行為。
她與路澈,總歸來說是她先給對方打的電話纔開始的。
這種冷著對方結束,對路澈不公平。
聞珍妮歎了口氣,點頭:
“嗯,走吧。”
賀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伸手拽了拽聞珍妮的衣服:
“咋啦?咋還非得上天台?”
“冇事,一會兒就下來。”
聞珍妮笑了笑,跟著路澈走出了工作室。
兩人一前一後朝電梯走。
直至電梯升到頂層,都冇有人開口說話。
頂層有人擺放了幾個座椅,應該是有人上來抽菸時坐的。
微風吹在身上很舒服,長髮隨風飛揚,兩人身上的衣服也隨風飄動。
聞珍妮看著麵前背對著自己的人,輕咳了一聲:
“路澈。”
路澈低垂著頭,打斷了她:
“姐姐,是不是要跟我結束了?”
聞珍妮喉間像是被人鎖住了一般,她一時之間有些失語。
“嗯...對不起。”
路澈轉過身,平常乖順地躺在額頂的烏髮被風吹得微微顫動,他那雙眼尾略微下垂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聞珍妮看。
“你要跟他和好了嗎?”
聞珍妮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頸處的絲巾,沉重地點了點頭。
還不等她有所反應,路澈突然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將聞珍妮的絲巾扯下。
新痕壓舊痕,屬於他的那一點痕跡早已被掩蓋。
“你乾什麼!”
聞珍妮大驚。
“你放開我!”
路澈不顧聞珍妮的劇烈掙紮,力氣大的嚇人,抱著聞珍妮愣是不鬆手。
薄唇距離雪白的脖頸處近在咫尺,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倔強:
“既然他都留下這麼多痕跡了,我留下一個,他也看不出來了吧?”
“路澈!你彆,你彆這樣!”
聞珍妮聲音因為掙紮與害怕變得有些顫抖。
驟然間,禁錮著自己的力氣猛地消失。
聞珍妮往後退了一步,離開路澈的懷抱。
她大口喘著粗氣,
“路澈,我承認,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是和老公的關係不太好,因為太寂寞了所以招惹了你。”
“但是現在...我們兩個已經聊開了。”
“是我的問題,我冇忍住寂寞,主動招惹了你。”
“但是路澈,我們現在能不能和平一點?回到以前的關係?”
眼前的男人低垂著頭,聲音悶悶地:
“姐姐,所以你在當初睡我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我們不會長久是嗎?”
“在你心裡,我一直都是臨時的,幫你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是嗎?”
聞珍妮啞然,她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你認真的?”
路澈輕笑一聲,抬起頭,紅紅的眼圈內早已蓄了一層波光粼粼的淚水。
挺鼻下的薄唇微微輕顫,他下頜本就尖,看起來有些破碎感。
再加上那隨著微風搖曳的頭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更像是被拋棄的小狗,正瘋狂搖尾巴乞求著主人不要拋棄它。
“我對姐姐,當然是認真的。”
“那姐姐呢?”
“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說最後一句話時,路澈的聲音都低啞到有些說不出來。
聞珍妮看著他抖動的肩膀,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幾分不忍。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想伸手安慰安慰對方。
可剛抬起手,心底又響起一道聲音:
若是安慰他,那就等於告訴對方自己心裡還有他,這樣就更不好分開了。
聞珍妮深呼吸幾口,平複了下心情:
“路澈...隻要你願意,我們就繼續做同事。你放心,我可以給你加工資。”
“還有,你若是想休息,我現在就給你放一段時間假,你可以出去旅遊,包括照顧你奶奶,都可以。”
“或者我現在可以給你轉點錢,你需要錢的時候再跟我講。”
聞珍妮覺得,這是她唯一能補償路澈的辦法了。
路澈看著聞珍妮,一滴清淚從他的眼眶處掉落,滑落至臉頰。
聞珍妮心裡顫抖的厲害,她看著那滴淚水,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在姐姐心裡,我是這樣的存在。”
“可以隨意用錢打發掉,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狗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