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妻子報備
週一。
因為路氏中標京市建設新B區，與早已中標A區的沈氏、政府進行了三方合作會議。
會議開了一上午，氣氛有序進行。
若不是政府來的王書記知道兩人的舊淵源，看今日兩人交談的場景，還真以為沈總與路總是第一次見麵的友好合作商呢。
會議中間要暫停一小時，王書記笑得眯眯眼，對兩人道：“沈總與路總還真是青年才俊，儀表堂堂。”
“我原本聽說兩位之間有淵源，冇想到為了我們新區建設，能坐到一起心平氣和。”
沈歸暮不說話，路澈接過話茬，“王書記，為了政府建設，我們肯定要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為重。”
意思就是，我倆還是有恩怨，並且看對方不順眼。
王書記卻裝作聽不懂，拍拍手，“說得好！說得好啊！”
“就是小路總，沈總A區已經給我們抽了一成利潤。您看您剛纔也說了，為了政府建設，能不能也...？”
路澈一頓，看了眼對麵的沈歸暮。
他正慢悠悠喝著茶，茶杯中的氤氳熱氣將他的鏡片熏得起了霧氣。
擋住了男人的眸子。
但路澈不用看，就知道。
那鏡片下一定是一雙狡猾泛光的狐狸眼。
路澈冷笑，他知道，沈歸暮是吃準了自己不放利。
放一成利對沈歸暮來說就是少收入點，對他來說卻是損失。
路澈點了點頭，“沈總還真是慷慨。”
“隻不過...路氏剛剛重新起步，王書記，實在抱歉。我確實能在利潤上稍放一點，可是一成，對我們集團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王書記聞言，那張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鼻間不自然抽動，笑容變得尷尬了些。
他冇想到路澈竟然會當眾駁他麵子，看了眼周圍竊竊私語地人，臉當眾沉了下來。
十分鐘很快結束，就在會議人員準備再次開始時，沈歸暮突然對王書記半舉了下手。
“王書記，能否稍等我三分鐘？”
王書記頓了頓，眼神詢問。
沈歸暮拿著手機，雖然麵向王書記，可餘光卻好像看的是路澈。
“我夫人查崗，我想給她回個電話。”
王書記愣了愣，隨即笑開，“當然！沈夫人找沈總，我自然願意等，畢竟...”
“沈總為國家建設讓利了一成。”
路澈：“......”
——
會議室外。
沈歸暮表情舒然，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會議室在18層，但仍依稀可見不遠處的商場，有一排長隊從裡麵排出來，宛如一條巨蛇。
“今天的簽售會累不累？人多不多？”
電話對麵的嘈雜聲不斷，聞珍妮在另一邊輕輕笑道：“你就在隔壁樓，站窗戶旁就能看見排隊的人，你說多不多？”
她顯然很開心，自己的作品得到認可，舉辦簽售會，粉絲蜂擁而至。
對聞珍妮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遇到好多粉絲，她們真的人又好看又熱情，麵對她們我一開始都有些心虛，不知道配不配大家喜歡。”
“可是越簽，就越順。作品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劇情也是我一點一點構思出來的。”
“她們喜歡的就是我，我有什麼可不自信的？”
聞珍妮自顧自說著，完全不停歇。
沈歸暮即便是插不進去話也不惱，就靜靜聽。
因為他知道，這些話不是他聽，就是彆的男人聽。
既然如此，那聞珍妮所有的碎碎念他都要聽，隻能他聽。
“今早上簽了好幾千本書，我手都要酸死了。”
“賀婷說中午給我買黃豆燉豬腳，氣得我差點把她踢飛。”
“對了，你們那邊聊的怎麼樣？”
沈歸暮：“我們這邊一切順利，就是路澈，太摳。不願意給王書記讓利，對方有點生氣。”
聞珍妮那邊頓了頓，“路氏剛剛起步，他和你不一樣，讓利就等於賠錢。”
“老婆的意思是，讓我幫幫他？”
“你喊什麼呢！”聞珍妮先反應過來，語氣不滿。
“你愛幫就幫，不願意幫就算了。彆想著通過他占我便宜哈，合約一年還冇過呢。”
沈歸暮歎氣，不論怎麼樣，他老婆倒是堅守底線，征途還長，還需努力啊。
“好，我知道了。”
“路澈那邊，我會幫忙的。”
——
“抱歉抱歉，夫人突然查崗，我不敢不回。”
沈歸暮回來的時候又重複了一句自己被老婆查崗的事，當著屋內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一點羞恥感都冇有，反而像是榮譽般重新炫耀一遍。
臉上的榮光，與那初到會議室時清冷淡漠的氣質完全不同。
路澈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好像冇有動過，正拿著企劃書看，那認真的模樣彷彿根本不在意沈歸暮剛纔說的話。
但他卻看見男人的嘴唇輕啟，無聲吐出兩個字：
裝貨。
沈歸暮愉悅地坐回去，絲毫不生氣。
裝貨？他就是裝貨。
他就是被珍妮點名碎碎念後沾沾自喜的裝貨。
沈歸暮落座，見王書記笑容更加明顯。
不知道剛纔路澈跟他說了些什麼，難道是讓利了？
沈歸暮收起笑容，遲疑看了看路澈。
隻見對方突然起身，也拿起手機道了句，“抱歉王書記，女朋友查崗，我也出去一趟。”
女朋友？
查崗？
沈歸暮‘騰地’起身，“你！”
路澈拿著手機螢幕對他亮了亮，笑容得逞。
然後不顧沈歸暮的反應，直接離開。
周圍莫名被迫延長休息20分鐘的人員都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想不到啊，這沈總與路總都是妻管嚴啊？”
“俗話說的好，老婆開心，全家發財。”
“不過...你們知不知道路總和沈總真正的關係？這樣看，那兩人其實還挺像的，都對老婆好。”
“原件正確，影印件才正確。小路總一定是在家裡經常看沈總對老婆好，學的。”
“是嗎？可是我怎麼聽說，他們兩人關係並不好啊？”
“他們兩人關係不好，不代表對自己的老婆女朋友不好呀！真羨慕他們的物件，一定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吧？”
“愛不少，錢就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