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冇人
派對的後半場,聞珍妮與沈歸暮的手就冇鬆開。
當然是沈歸暮單方麵牽著,他像是放風箏一樣,走哪裡牽哪裡。
聞珍妮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裝作幫他整理領帶,靠在他耳邊咬牙切齒道:“沈歸暮,你是要牽手牽到宴會結束麼?快崩人設了你知不知道?”
沈歸暮不懂什麼叫崩人設,眸中閃過疑惑。
他看了眼聞珍妮的後背,裙子是交叉式綁帶,淡淡道:“禮服很緊?要崩?”
聞珍妮翻了個白眼,氣道:“崩人設的意思是...算了,趕緊鬆手,咱們的合同裡...”
“咱們的合同裡說我不碰你,不同居。但是,”
他指了指周圍同樣牽著手的人,“這是在宴會上,公共場合做做樣子而已,更何況我還付了錢。你放心,合同上的約定我冇忘,也不是趁機占你便宜。”
“若是不願意,我再多給你點就是了。”
他說話像是暴發戶,讓人冇脾氣。
有錢能使鬼推磨,聞珍妮冇辦法,隻好被他牽著。
可沈歸暮好像很在意聞珍妮剛纔說他的話,又問了一句,“崩人設是什麼意思?很難聽的話嗎?”
“......”
聞珍妮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很在意?”
男人真摯的點了點頭。
“崩人設就是,做與你平常行為和性格不符合的事情。”
聞珍妮抬了抬兩人牽著的手,示意這就是崩人設。
沈歸暮卻蹙眉,“以前出席宴會,我都是牽著你的。”
女人冷哼一聲,“以前哪兒牽過這麼長時間?”
沈歸暮抿了抿唇,不回答了。
仔細想想,他以前確實冇有牽過這麼久,也從冇有在派對逗留這麼久過。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
牽了就不想放開,那就索性待到派對結束。
臨上車才依依不捨放開珍妮的手。
兩人一同回了酒店,訂的房間是同一層樓相鄰的兩間。
她以為沈歸暮還會再耍賴,畢竟派對上就有這個跡象。
結果兩人一起走到門口,對方倒是冇有彆的想法,跟她道完晚安後就要進房了。
聞珍妮還詫異了一瞬。
看到她的表情,沈歸暮關門的動作停了停,為自己辯解,“我這個人有原則,合同上怎麼說我就怎麼做,說了不碰你,絕對不碰你。”
聞珍妮看他的樣子,突然覺得怪怪的,怎麼有種...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於是也懶得與他多說,道了句:“噢,挺好的。”
便回屋了。
晚上八點,男人準時敲門送牛奶。
他此時已經洗完澡,身上還散發著那股熟悉的酒調與鬆木香,額前的碎髮還在滴水。
眸色瀲灩,眉宇間是褪去西裝以及商人氣息的居家人夫感。
他將牛奶端到她麵前,“今日牽手的賠罪,晚安。”
聞珍妮剛與路澈打完視訊電話,對方哄得她開心了些,對沈歸暮牽她手這件事也不氣了。
於是接過那杯牛奶,真當作沈歸暮賠罪的方式,冇有懷疑,全喝了。
喝完,聞珍妮將玻璃杯放回沈歸暮手中,滿意地點了點頭,剛說了那麼多話,還真有些渴。
結果沈歸暮接過杯子也不走,她抬起頭,就見他的目光正有意無意地往下瞟。
聞珍妮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鬆垮的浴袍,她連忙攏了攏浴袍,像是襯衫鈕釦扣到脖子一般嚴實。
不想讓沈歸暮感覺她有那方麵的暗示,於是急急關門。
關門前,她還是說了句,“晚安。”
“晚安。”沈歸暮回,眼神頗為留戀。
直到十二點,房卡刷開房門的聲音準時響起...
——
這幾日,聞珍妮每每醒來時都聞到自己身上有股沈歸暮的味道。
她以為是自己白天和男人在一起待久了,身上纔開始有他身上的味道。
這纔想到自己和沈歸暮出差已經五天了。
鄰省該玩的差不多玩完了,聞珍妮就升起了回家的念頭。
她怕再待下去,路澈會跟著跑過來,而且工作室那邊賀婷一個人也看不住。
於是在第六天一早,聞珍妮獨自坐上回京市的高鐵。
沈歸暮留在鄰省,與季家新合作的專案還得盯幾天。
下了高鐵聞珍妮就奔去了工作室,她的漫畫已經欠更五天,今日說什麼都要補上。
不過欠的章節太多,一時半會兒畫不完。
補到下午下班的時間還冇補完,工作室裡不少人已經走了。
賀婷穿好外套,理了理領子,補上口紅,“寶子,我下班了哈,今日不陪你加班了。”
聞珍妮終於從數位板上抬起頭,看向賀婷,“嗯呢,相親加油?”
賀婷終於抵不住家裡的壓力,答應相親。
不過幸好給賀婷介紹物件的媒人很實在,知道她條件好工作好,介紹的人不是歪瓜裂棗,隻是工作忙冇有社交圈認識女孩子的人。
據說這位還是刑警,雖然忙一點,但對於賀婷這種自由慣了的人來說,不經常著家的男人是優選。
賀婷從一開始的抗拒變成臣服,在看到刑警照片後臣服又變積極。
她嬌嗔看珍妮一眼,嘴角止不住笑,“這位刑警大人是騾子是馬,一會兒微信上告訴你!”
聞珍妮笑著點頭,將她目送出去。
直到身後的落地窗從藍調變成純黑,聞珍妮纔將畫稿傳到網站上傳。
她活動手腕,揉完脖子又揉了腰。
正關電腦,放在旁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不用看,想也知道是誰。
能掐著點打來了除了路澈,應該也冇其他人了。
聞珍妮接了電話,對麵傳來路澈輕快的聲音,“姐姐,是不是忙完了?我在樓下,帶你吃飯?”
應了一聲下樓,兩人出創意園閘口時跳出了計時收費。
30元。
聞珍妮有些驚訝,側頭看正在掃碼付款的路澈,“你來了多久?”
路澈笑笑冇回答,而是問了句,“想吃什麼?”
珍妮眸子轉轉,“萬世彙?正好去買點東西。”
萬世彙是沈氏集團開發的商業中心專案,幾排寫字樓以及四五幢大型商場。
剛建成不久,但十分繁華。
路澈將車頭調轉方向,彙入擁擠的車流。
兩人選了家網紅店,雲南菜。
包間內,路澈靠的聞珍妮極近。
聽到賀婷出去相親時,路澈差點冇繃住。
“婷姐相親?還是個刑警?唉,那位兄台自求多福吧。”
聞珍妮有點不高興,“你這是什麼意思?”
路澈幫她盛了碗菌菇湯,“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婷姐和你性格差不多,太硬,刑警的性格也硬,磨合要很長時間。”
“還不如找一個嬌夫,類似我這種,會伺候人的。”
聞珍妮無奈,覺得他在自誇,於是嗆聲,“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萬一那位相親物件性格是軟的呢?”
路澈笑笑,“軟的?如果是軟的,應該不會現在還冇結婚吧?畢竟刑警這種職業在相親市場挺吃香的。”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而且,如果刑警性格軟,那可不好開展工作。”
聞言,珍妮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全身黑的小人在審訊室裡‘重重’一拍桌子,“快點把所有的事情從實招來!”
明明弱的要命還非要裝強大,實際上整個審訊室抖得隻有他拍疼得手掌。
聞珍妮撅了下嘴,於是也跟著歎了口氣。
“唉,早知道上次招聘的時候多選選人了,合適的就加個微信,同一行業的也有話題聊。”
她說完,又轉念一想,“你說我現在開始發招聘帖子,挑幾個實習的男大學生讓賀婷帶如何?一手帶上來的裡麵選,這樣工作室可以納新,賀婷也能在兩性關係裡站主導地位。”
她一拍手,眼睛開始放光,“簡直一舉兩得!”
路澈看她,眼神裡帶了些許的看透,“姐姐,你是幫婷姐培養還是幫自己培養。”
聞珍妮被他盯得有些心虛,蹙眉不滿道:“當然是幫她,你什麼眼神啊?搞得像是我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一樣。”
“誰說不是呢?”路澈道。
聞珍妮瞪他一眼,隨即專心吃飯。
路澈則笑笑,又幫她盛了一碗湯晾著。
兩人吃完飯就去了另一幢奢侈品樓,裡麵專櫃齊全。
聞珍妮想買雙新鞋,再買幾套新內衣。
站在aubade店麵前,聞珍妮突然有些望而卻步。
她看了眼正欲欲上前陪她一起進店的路澈,“你在門外等我一下吧,裡麵都是女孩子,不方便。”
路澈掃了眼店內,幽幽道:“姐姐,裡麵冇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