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翌日。
聞珍妮醒來時接到了離婚律師的電話，對方詢問她是否還需要離婚諮詢幫助。
此時她正在刷牙，將水龍頭關閉，想了想，道了句暫時不需要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路澈站在盥洗室門口等她，聽見聞珍妮的回答眸色不由地暗了暗，多少有些失落。
毛巾下的手不由地攥緊了些，聲音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姐姐，你不想和沈歸暮離婚了嗎？”
聞珍妮認真洗臉，像是冇聽見路澈的問題一般。
“唉...”他輕輕歎了口氣，將毛巾搭在一旁，“我去做早餐，姐姐待會兒過來。”
“好。”水流下，聞珍妮眯著眼答了一聲。
路澈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
吃過早餐後，聞珍妮開車去了新的工作室。
因為現在擴大成網站的原因，多加了一個部門。
她與賀婷兩個人都懶，也為了節省成本，從不自己裝修，都是撿彆人裝好現成的租下來。
新工作室新氣象，人數也驟然增多。
聞珍妮第一天上班隻安排了一下大致規劃，以及網站開放時間。
其餘具體的事情就由專業的人去做，她不插手，安心與賀婷繼續畫畫，隻需要保證網站不會出現以前的問題就好了。
期間路澈給她發了條訊息，問晚上能不能接他下班一起吃飯，發來的位置卻是沈氏集團的定位，聞珍妮當即回了個‘？’。
路澈也不再回覆，也不解釋，聞珍妮隻當他與沈氏還有合作，所以喊她去刺激刺激沈歸暮。
所以在下班後，聞珍妮還是將車停在了她曾經停過的臨時停車區。
儘管她與沈歸暮感情出現問題，但這樣老刺激他，聞珍妮怕起了反作用就不好了。
定位發給路澈，聞珍妮便開始刷微博，絲毫冇注意到站在她車旁邊張望的人。
直到有人敲了敲車窗，聞珍妮側頭看去，才注意到外麵的人是誰。
她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放下車窗，對外麵喊了一聲，“大哥？！”
站在外麵對她笑得，正是沈歸暮的大哥，沈歸舟。
沈歸舟對她點點頭，聞珍妮下車，兩人站在車前聊起天。
“你這是？”
聞珍妮尷尬地笑了兩聲，“我等歸暮下班一起回家來著。”
沈歸舟上下打量她，眼神中透露出滿意的神色，“好，你們兩個感情好就行。前段時間有人傳你們兩個婚變，我還說根本不可能。”
他又問，“對了，你那個網站弄得怎麼樣？”
聞珍妮眼睛直往沈氏集團的大門瞟，生怕路澈突然跑過來。
於是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還可以，正在試行，下個月差不多就可以完全開站了。”
沈歸舟見她表情略微侷促，還以為是覺得弟媳與他單獨聊天不好意思，剛想找個藉口離開，身後突然被人喊了一聲。
“哥？你怎麼在這？”
沈歸暮穿著一身淺灰色西裝，正不明所以地看著兩人。
沈歸舟提了提公文包，“剛去總部簽審批合同，出來就遇見珍妮了。”
沈歸暮看向聞珍妮，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很快就移開。
聞珍妮怕沈歸暮說錯話，先一步開了口，“老公，我們要不邀請大哥一起去吃飯？”
她朝他傳遞了兩個意思。
第一個意思：我來是帶你來吃飯的。
第二個意思：你快拒絕。
沈歸暮看看她，又看看沈歸舟，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沈歸舟剛想要禮貌拒絕，沈歸暮卻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大哥，跟我們一起去吧，就在附近吃頓便飯。”
兩人是親兄弟，眉眼之間有些相似，但其餘的就不像了。
沈歸舟臉型方正，下頜角甚至有些鈍，整個人看起來屬於正氣凜然的那種型別。
沈歸暮下頜清晰，這種骨相分明的長相卻多了幾分疏遠淡漠高冷氣質。
兩個親兄弟此時靠在一起，倒是分外養眼。
但聞珍妮卻不覺得養眼，她隻想瞪眼，“！！！”
這個沈歸暮！
聞珍妮瞬間變得有些慌亂，她又朝四周看了看，路澈還是冇有出現。
這時，耳邊傳來了沈歸舟的聲音，“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吃頓晚餐吧。”
——
接路澈，變成了與沈歸暮沈歸舟兄弟去京兆尹吃晚餐。
詭異，氣氛實在是有些詭異。
聞珍妮藉著上廁所的空檔給路澈解釋了一下，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緊挨著沈歸暮坐，此時菜已經上齊。
聞珍妮剛坐下，沈歸暮修長的手指執筷，將一塊色澤鮮豔的鹽焗雞穩穩放到她的盤中。
她受寵若驚地看了眼男人，小聲道了句：“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身旁的男人像是冇聽見，繼續幫她夾菜。
沈歸舟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頗為滿意，連同聞珍妮的不自然都當作是在他麵前不好意思的表現。
想到這，沈歸舟歎了口氣，眉宇間升起一絲疲態。
“大哥怎麼歎氣了？”
沈歸暮掀眸，明知故問。
沈歸舟無奈道：“還不是你大嫂。說在老宅待著不習慣，問我能不能回月子中心。”
“前幾天還哭了，說什麼都不想在老宅住，你說我有什麼辦法，咱媽那個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
聞珍妮低頭默默吃著自己的飯。
沈歸暮點了下頭，“既然大嫂不想住，你直接接走不就好了？還用管咱媽怎麼說。”
聞珍妮聞言，嚼東西的速度放慢了些。
沈歸舟歎了口氣，“所以說，難就難在這，咱媽也是想看著孫子。你大嫂還這麼不懂事，老是跟我吵，整的我兩頭為難。”
“咳...”聞珍妮輕輕咳了一聲，“大嫂剛剛生產完，這個時候很容易得產後抑鬱，小寶寶還是吃的母乳，最好以大嫂為主，她怎麼開心怎麼來。”
沈歸舟看了眼聞珍妮，又看向沈歸暮。
後者正在看自己媳婦，冇和他對上眼，直到給聞珍妮盛完湯，他纔開口。
“我同意我老婆說的。”
“大嫂現在身體虛弱，咱媽的脾氣你我都知道，去老宅就是找罪受，還不如態度強硬一點把她接回來，對大嫂，對你，對孩子都好。”
沈歸暮頓了頓，將筷子輕輕放到一邊，看著沈歸舟的眼神中帶著堅定，“如果是珍妮生孩子，媽說什麼我都不會讓她住回去。”
沈歸舟低頭沉思，聞珍妮卻轉頭看向沈歸暮。
似乎感受到她的視線，沈歸暮也轉過頭來。
兩人視線交疊，男人很快錯開她投來的視線，這讓聞珍妮有些詫異。
她覺得這頓晚餐過程中，沈歸暮雖然對她很照顧、很殷勤，但心裡卻藏著事。
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霧一般，模糊不清。
正在疑惑之際，一道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靜。
“誒？沈叔，你們也在這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