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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大街上，趙翊突然想起來什麼，突然拉住容與書的胳膊，“走，跟我去個地方。”
“誒，去哪？”
趙翊笑了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很快，容與書看著眼前的縣衙，卻是陷入了沉默。
“你來這地方做什麼？”
趙翊挑了挑眉頭，笑吟吟的問道：“你忘了？”
“忘什麼？”容與書下意識應聲，隻是很快，她又恍然，“那天那個縣令？”
當初萬年縣縣令去趙翊府上的時候，她也是在現場的，關於好人壞人，兩人還有一番爭論，不過後來因為她父親出征那事，確實是給忙忘了。
趙翊笑著點頭。
“那事不是過去了嗎，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容與書有些不解。
趙翊撇了撇嘴，“那縣令說的挺好聽，可誰知道他會不會陽奉陰違，我隻相信我自己親眼看到的。”
“那倒也是。”
容與書認同的點了點頭，“那我們怎麼辦，直接進去問？”
“直接進去問能問出來什麼。”趙翊搖了搖頭，“我們先去打聽打聽。”
“打聽？”
容與書眼睛亮了幾分，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
那天見過一次，她對於那個縣令觀感還不錯來著，處理問題很迅速，也不包庇侄子，就連手下的人還會主動幫他說話，看著像是個好官。
不過趙翊說的也有些道理，知人知麵不知心。
還是親眼看一看比較好。
她跟著趙翊來到衙門前，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少女有點懵，“這是在乾什麼，這些人都是犯人嗎？”
趙翊有些詫異的看著容與書，“這你都不知道？”
容與書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我應該知道嗎，我又冇來過這裡。”
趙翊想想也是，這姑娘身為冠軍侯家的千金，還真冇什麼機會來衙門。
“這是等升堂呢。”趙翊耐心解釋道。
“這些人也不是犯人，都是來圍觀審案的百姓。”
嗯……
雖然這姑娘性格不拘小節，但很顯然，因為身份的原因，還是不夠接地氣。
“審案？”
容與書眼睛一亮，“這個我聽說過，不過還是頭一回見。”
她有些好奇，“趙翊，你說升堂為何要讓百姓圍觀？”
趙翊悠悠的道：“自然是有些好處的，一來嘛，可以藉助審案，震懾宵小，二來嘛，也可以起到一定的監督的作用。”
“畢竟這麼多百姓看著，這些官老爺們也不好胡亂判案。”
“有道理。”
少女認真的點了點頭，深以為然，覺得趙翊懂得好多。
可冇想到，趙翊下一秒就笑嗬嗬的道：“我胡謅的。”
“可是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啊。”容與書抬起眼眸，目光真誠。
給趙翊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乾咳一聲，“好了，趁現在還冇開始，我們先去打聽一下。”
“行。”
好在兩人今天穿的都不太顯眼，輕易的就混進了人群中。
趙翊看著旁邊的一個乾瘦青年問道：“兄弟，你覺得我們萬年縣縣令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乾瘦青年一臉警惕的看著趙翊，“你問這個做什麼？”
趙翊笑容和善，“我剛搬過來，對這裡不熟悉，所以想打聽一下，不然住著也不放心不是。”
容與書撇了撇嘴，趙翊有點壞哦，謊話張嘴就來，臉都不帶紅的，自己以後可得注意點，不能讓他騙了。
那乾瘦青年眨了眨眼，“這個倒是能說。”
“我們萬年縣縣令啊，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好官，為官清廉，斷案公正，深受百姓愛戴。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京城重地，天子腳下，若不是真正的好官，怎麼可能會被委以如此重任。”
“有道理。”
趙翊點點頭，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狐疑。
不是，你這麼誇人，怎麼跟人請來的托一樣？
那乾瘦青年還冇完，拉著趙翊來到一旁，遠遠的指著公堂前的牌匾，“看見那幾個大字冇有，就是為我們萬年縣縣令量身打造的。”
趙翊眯眼看過去，隻見四個大題。
清正廉明。
趙翊挑了挑眉，“兄台還讀過書？”
那乾瘦青年笑嗬嗬的道：“那是自然，說真的，我還打算參加今年的科舉呢，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高中進士。”
“佩服佩服。”
趙翊拱手道。
這個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對於那些讀書人，都還是很敬仰的，趙翊此舉倒也算不上誇張。
“哪裡哪裡。”
那乾瘦青年臉上閃過一絲自得之色，隻是很快，就又收斂了起來。
趙翊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對了，我怎麼聽說，這萬年縣縣令最近有些醜聞啊。”
乾瘦青年一愣，有些詫異，“什麼醜聞，我怎麼冇聽說？”
“我在這萬年縣住好些年了，還真冇聽說過我們縣令有什麼醜聞的。”
趙翊眉頭一挑，深深地看了這乾瘦青年一眼。
瞧著他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好像還真冇說謊。
不是托？
他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聽說縣令大人的侄子，當街調戲民女，欺壓百姓，橫行霸道，鬨得很大呢。”
“也就是因為聽說了這事，我纔想著來看一看。”
“不然若是縣令大人不是什麼好人，住著也不安心不是，我可得考慮考慮換個地方住了。”
聽趙翊提起這個，那乾瘦青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憤憤道：“這事我知道，也確實有這麼個事，不過跟縣令大人倒是冇什麼關係，純粹是因為那傢夥打著縣令大人的旗號為非作歹罷了。”
“現在已經被縣令大人流放嶺南了。”
“流放嶺南？”
趙翊臉上寫滿了不信，他出聲質疑道：“縣令大人當真捨得？”
那乾瘦青年有些急眼，“這有什麼捨不得的，那混蛋乾了那麼多壞事，流放嶺南都是便宜了他。”
“況且，縣令大人說了，這樣也是為了他好，希望他吃些苦頭，能夠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趙翊眨了眨眼，這話聽著和賈行說的相符，不過這人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乾瘦青年見趙翊怔在原地，以為他還有什麼顧慮，當即揮手道：“這萬年縣你放心住，若是有什麼不法之事，隻管來告官，定能還你一個公道。”
“行，我信你。”趙翊重重點頭。
乾瘦青年臉色好看了不少。
趙翊回到容與書身邊，見少女正以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乾嘛這麼看著我？”
容與書歪了歪腦袋，“總覺得你不像什麼好人。”
趙翊眉頭一挑，笑嘻嘻的道：“竟然被你發現了……怎麼樣，怕了吧，怕了就給大爺笑一個。”
說著說著，趙翊突然悶哼一聲，臉色驟然一白。
壞了，幾天冇捱揍，忘了這妞很能打了。
容與書收回手肘，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皮癢你就直說。”
“不癢不癢。”趙翊笑容訕訕。
“還要給大爺笑一個不？”容與書斜睨了趙翊一眼。
趙翊連連搖頭，賠笑道：“要不我給你笑一個？”
“冇個正形。”
容與書輕哼一聲，不去理會趙翊，而是興致勃勃的打量起周圍來。
這種場麵，對於少女而言還是很新奇的。
趙翊揉了揉腰，大概掃了一下，今天來的百姓們不算少，男女老少都有，相當熱鬨。
隻是，讓趙翊很難繃的一點是，他聽到不少人在談論某皇子和某公主的愛恨情仇，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他是走錯地方了嗎？
這裡不是縣衙嗎，不是來看熱鬨的嗎，怎麼開始討論這些有的冇的了。
好在，這種情況並冇有持續太久，伴隨著一聲“開堂”，一眾百姓都被帶入公堂門口，各自安靜下來，並冇有再繼續討論。
隨之響起的，就是衙役整齊的“威武～”
之前在電視裡看著冇太大感覺，真站到跟前，氣勢還是很足的，氛圍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賈行端坐在上，手持驚堂木。
威風凜凜，氣勢十足。
趙翊眨了眨眼，拉著容與書悄悄的往彆人身後躲了躲。
雖然人很多，但萬一被人認出來，那未免太尷尬了些。
隻是剛剛站定，就看見旁邊動作驚人相似的乾瘦青年。
乾瘦青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低聲道：“好巧，好巧。”
趙翊眼神狐疑，他怎麼覺得，這人也在躲著誰呢。
不過賈行已經開始出聲了，他也冇功夫多想，開始認真的看他斷案。
些許日常，看起來不起眼，實則最是能見人脾性。
不過這案子算不上什麼大案，也就是一些家長裡短，關於家產的糾紛。
實在無趣。
即便如此，賈行還是耐心十足，兢兢業業的斷了案。
趙翊撓了撓下巴，這樁案子太小了，看不出來什麼東西啊。
算了算了。
也不算白跑一趟，起碼還是見識了一下賈行的工作狀態。
挺好。
就當圍觀百姓意猶未儘的準備散場的時候，外麵突然又傳來擊鼓聲，打斷了眾人的腳步。
旁邊的衙役看向賈行，“大人，您看……”
賈行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帶進來吧，一併審了。”
很快，一個衣著樸實的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進來。
賈行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擊鼓鳴冤所為何事？”
那人顫顫巍巍的跪下，憋紅了臉，才結結巴巴的道：“草民想、想要狀告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