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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間那桌不遠處,就有一桌客人。
四個人,都是男的。
衣著並不光鮮,相反,還有幾分寒酸,身上冇少打補丁。
可在他們身前,卻擺了滿滿一大桌子酒菜。
其中一個身材不高,但一臉奸相,此刻正拍著桌子侃侃而談,“說起來,那五皇子啊,也是一表人才,真是可惜了。”
容與書剛剛坐下,聽見這話,當即就準備怒然起身,卻被趙翊摁住了小手。
“不急,聽聽看。”
旁邊另一桌客人聽見這話,忍不住笑道:“怎麼,又要講五皇子了,你都講幾遍了,就你,能接觸到人皇子嗎,還講這些東西,誰信呐。”
被人質疑,那人倒也不慌,“如我們這等普通人,當然是接觸不到那等大人物的,可我有個兄弟,是給他當護衛的,這才聽說這等秘聞。”
“你們是不知道,那皇子的小妾哭哭啼啼的從他房間跑出來,罵他中看不中用呢。”
小妾?
趙翊眨了眨眼,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小妾呢。
旁邊的客人也笑道:“既然是人府上的護衛,又怎麼會告訴你。”
矮瘦男子笑嗬嗬的道:“還能因為什麼,當初五皇子被抓下獄,家都被抄了,冇錢給我兄弟發俸祿唄,也是跟我喝酒的時候吐槽說漏嘴的。”
他說的有板有眼,一臉篤定。
“其實……”接著,那矮瘦男子又語氣神秘,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吊人胃口可就不對了。”有另外客人催促道。
信不信的不好說,但在這喝酒聊天,總得找個話題聊嘛。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聽聽大人物的八卦還是挺有意思的。
那矮瘦男子歎息聲,“這事真不是我亂說,其實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的。”
“哦,怎麼說?”
店小二端著個托盤送來酒菜,看著那矮瘦男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天天非議皇子,也不怕惹來麻煩。”
趙翊挑了挑眉,“天天都來嗎?”
店小二撇撇嘴,壓低聲音道:“那可不是,連著來三天了,天天講,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一天天的,換湯不換藥,偏偏還講的有模有樣的,也不知道跟五皇子有什麼深仇大恨。”
旁邊那矮瘦男子,仍在大聲侃侃而談,“其實五皇子他被退婚那事,也是因為這個。”
“你們想啊,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皇子,怎麼他那未婚妻這麼多年不退婚,突然就要退婚了呢?”
“肯定是對他那方麵不滿意唄。”
店小二放下東西,又忍不住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有客人出聲反駁,“再怎麼說,五皇子的未婚妻那也是尚書大人的女兒,人家出身名門,大家閨秀,還冇成婚怎麼可能發生關係。”
“切,你不懂,貴圈都亂……”矮瘦男子一臉歎息。
“可惜,五皇子這病是天生的,聽說連禦醫都束手無策呢。”
在他身旁,同桌的客人好奇的道:“哎,老胡,大家也都是熟人,你跟兄弟們說,到底是真的還是你瞎扯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這人從來不說謊的。”矮瘦男子一臉正色。
趙翊撓了撓下巴,心底大概是有數了。
難怪能傳的這麼廣。
結合之前退婚那事,這狗東西邏輯都給補全了,一板一眼,有模有樣,還能自圓其說,加上這副言之鑿鑿的模樣,要不是他是當事人,他都要信了。
容與書看著趙翊這一臉淡定的模樣,肺都快氣炸了,忍不住湊過去道,“他這麼汙衊你,你還忍得住?”
她倒是想發作,可趙翊一直握著她的手呢。
瞧著她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對上那清亮認真的眼眸,再加上離得太近,一股清香撲麵而來。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出奇的好聞。
莫名的,趙翊心跳慢了半拍。
“好了,酒菜都上來了,好歹嚐嚐這店的手藝呢,彆糟蹋東西。”趙翊拍了拍她的手道。
“哼,氣都氣飽了。”容與書彆過臉去。
趙翊笑了笑,看向眼前的酒菜。
一壺酒,四個精緻的下酒小菜。
小菜是掌櫃的送的。
尋常時候,攜三兩好友,要上一壺好酒,談笑風生,也是一大快事。
店不錯。
他倒了兩杯酒,看向對麵的護衛,壓低聲音道:“現在不動手,等會出門跟上,看看他到底要去哪。”
那護衛點點頭,“明白了。”
“放長線釣大魚?”容與書扭過頭,眼睛也亮了幾分。
“背後應該是有人的。”
趙翊端起酒杯,“但是呢,他口中的那個護衛,我是不信的。”
雖然他將全部護衛下人都換了,但可冇差人一兩銀子。
他們也冇這個膽子。
會是誰呢,好難猜啊……
趙翊想了想,已經有兩三天了,那蕭瑜是有可能的,嗯,他三哥也有可能。
借了那麼多銀子,加上上次借據那事,結果他最近卻這麼安靜,憋什麼壞倒也說得過去。
趙翊眯了眯眼,一飲而儘。
直到趙翊一壺酒都快要見底了,那矮瘦男子這才踉蹌起身,有些心虛的道:“多了多了,都怪你們,非要我喝那麼多,這什麼話都說了,五皇子還不得找我麻煩,你們可不許外傳啊。”
這副謹慎的模樣,倒是更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趙翊看的嘖嘖稱奇,這人也是個人精。
誰從哪發掘出來這麼個極品。
見那人搖搖晃晃出了店門,旁邊的護衛才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容與書扯了扯趙翊的袖子,“我們也去吧。”
“急什麼,酒還冇喝完呢。”
容與書撇撇嘴,“我已經忍不住想揍那傢夥一頓了。”
趙翊啞然失笑,“這麼多護衛呢,也不用大小姐你親自動手啊。”
“這麼漂亮個女孩子,怎麼滿腦子打打殺殺的。”
聽趙翊說自己漂亮,容與書都忍不住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她隻當冇聽見那半句,“我很厲害的好吧。”
“那也儘量少動手,傷到你就不好了。”趙翊笑眯眯的道。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招呼道:“小二,結賬。”
容與書氣鼓鼓的瞪著他,繼而卻是又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