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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侍女算清楚賬，敲定護衛下人的待遇，趙翊看了眼天色。
嗯，都這個點了，也該去赴宴了。
冠軍侯請吃飯，那當然不能遲到了。
趙翊看向身旁的小侍女，交代道：“我中午去冠軍侯府吃飯，就不回來了。”
“冠軍侯府？”
趙翊點頭道：“冠軍侯請吃飯嘛。”
鸞兒睜大眸子。
冠軍侯的名聲，她自然是聽過的，朝堂上數的著的武將，就是那位常來的容姑孃的父親嘛。
“那奴婢去給您準備件禮物？”
雖然府上現銀不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是個皇子，珠寶玉器各種稀奇物品庫房還是有的。
趙翊擺了擺手，“不用了，就是跟你交代一聲，禮物我準備好了。”
“是，殿下。”
冠軍侯府。
先前來就暢通無阻，現在更是得了老爺的交代，都冇攔著，直接放趙翊進去了。
趙翊倒也冇急著去找容與書。
上次來是專程來找她的，直接去找人無可厚非。
現在冠軍侯請吃飯，你來了招呼都不打就往人女兒院裡鑽算什麼回事？
趙翊可不想被打出去。
隨手攔住一個下人，“您老爺呢？”
那下人抬起頭，見是趙翊，恭敬應聲：“回殿下，老爺在演武場。”
演武場？
趙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演武場嘛，他認路的。
不過，您一個大將軍，往演武場跑什麼？
輕車熟路來到演武場，趙翊就發現，原本空曠的演武場，這會兒都是人。
應該都是冠軍侯府的護衛，且一個個都身披鎧甲，手持長槍。
瞧那模樣，顯然是在訓練。
一招一式，動作淩厲，聲勢震天。
臨陣磨槍嗎……
趙翊嘀咕一聲，倒也冇去打擾，隻是遠遠的靜觀。
似乎是發現趙翊了，一個護衛忙跑到最前麵，衝著那中年人說了些什麼。
那中年人回過頭看了一眼，隨手將手中的長槍丟給護衛，脫下頭盔抱在懷裡向著趙翊走來。
趙翊眨了眨眼，冇記錯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冠軍侯打交道。
先前謀反一案雖然人冇少幫他，但那都是容與書在出麵。
拋開這一身盔甲不談，冠軍侯並不像一名武將，倒更像個軍師。
他麵色溫和，眼神平靜，甚至有幾分儒雅在身上。
趙翊主動打了個招呼，“容世伯。”
他和容與書如此私交，與冠軍侯關係自然也算親近，不至於像其他官員那般生分。
“來了。”
冠軍侯點了點頭，招呼他道：“去那邊坐。”
趙翊點點頭，和他一起到旁邊的石桌前落座。
冠軍侯名容野，窮苦人家出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實打實的戰功。
他上下打量趙翊一眼，點點頭道：“不錯，經曆一番磨礪，瞧著是沉穩了不少。”
趙翊苦笑不已，拱手道：“先前還要多謝世伯借我人手。”
容野搖了搖頭，“人手是書兒借你的，跟我沒關係。”
趙翊不可置否，容野不點頭，容與書哪裡帶的去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容野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他輕笑道：“讓我家的護衛去監督那些禁軍，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因為這事，陛下可冇少跟我抱怨。”
趙翊摸了摸鼻子，“事關身家性命，那可不得小心點。”
“倒也是。”
容野點點頭，一臉深以為然。
趙翊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演武場那邊，道：“邊境動亂，和平陽侯謀反一案有關嗎？”
容野搖了搖頭，“談不上，隻能說本就蓄謀已久，見我們境內生了亂子，抓住機會罷了。”
“關於此次出征，世伯怎麼看？”趙翊挑眉問道。
“依我看，自然是該大破敵軍。”容野笑道。
到底是武將，言語間，一股霸氣鋪麵而來。
“好一個大破敵軍。”
趙翊忍不住讚歎一聲，“那就祝世伯凱旋而歸了。”
容野神色如常，“我這一生，打過不少仗，有勝仗，當然也吃敗仗，當然，總歸是勝多敗少的，這也不過是其中平常的一場罷了。”
嘖，到底是老將，這心態就不是那些小年輕能比的。
不過，勝多敗少，是不是太謙虛了點？
放眼冠軍侯過往，十役九勝，剩下一戰，那也頂多是平手，亦或者戰略性撤退。
真就冇經曆過大敗。
以少勝多，創造奇蹟，那也不在少數。
冠軍侯這個名頭怎麼來的，那都是一場硬仗一場硬仗打出來的。
哪怕放眼整個朝堂，比他資質深爵位高的，有，冇幾個。
但那都是些老傢夥。
跟他一般年紀的，一個冇有。
當今朝堂武將，真正資曆夠高能力又夠強，還能帶兵親自上陣的，也就冠軍侯了。
至於其他的，和冠軍侯一比，差的太遠了。
望著眼前的冠軍侯，趙翊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從十四歲參軍，一直走到今天的冠軍侯。
活著的傳奇。
“世伯太謙虛了。”
趙翊笑道：“我從來不擔心世伯的實力，我隻擔心我們景國的後勤，能不能跟的上，我們的兵力，夠不夠充足。”
“你倒是會說話。”容野失笑搖頭，“至於你擔心這些，放心吧，有陛下在，不會有問題。”
趙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了，我看世伯剛纔也在訓練，您去不是當將軍的嗎，怎麼也跟著他們練這些了。”
容野神色略微嚴肅了幾分，“不要這麼想，更不要小覷戰場，戰場是殘酷的，隻要上了戰場，任何人都有身死的可能。”
“況且，當將軍就隻是坐鎮在後方嗎？”
“大多數情況，確實如此。”
“但將軍，也是軍隊的一員，也有遇到危險可能，在某些時候，至少不能成為負擔。”
趙翊點了點頭，“早就聽說世伯每逢大戰，必身先士卒，現在看來確實如此。跟我上和給我上，那還是不一樣的。”
容野一怔，隨即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這小子。”
“隻能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風格。”
“身先士卒，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將領出了意外，群龍無首，是很可怕的，甚至會直接導致一場戰役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