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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兒將身子埋進水中,隻露出個小腦袋,眼神幽怨。
熱水泡著的感覺是不錯。
懶洋洋的。
都怪煙兒……聽說殿下去了青樓,非得讓她來……
迎春和清音居然也不反對。
她硬著頭皮就來了。
就是殿下這反應,讓她不免有些挫敗。
她站起身,雖然還有些衣物,但已經被池水完全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身段,雖然年紀不大,但該有的也都不缺。
殿下好壞……
不對,好像冇對她使壞。
那更過分了,還不如壞點。
她撅了撅小嘴,將毛巾鋪在池壁上,旋即將胳膊放了上去,就這麼靜靜的趴著。
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低頭看了眼池水,臉頰更燙了。
次日一早。
趙翊站在院子裡活動身體,這個世界的武學還是挺有意思的,回頭找容與書研究研究。
說到容與書,她前兩天還說冠軍侯要請他去吃飯來著,也不知道時間定了冇。
起了個大早,活動了一下身子,隻覺精神氣爽。
趙翊剛準備去吃點東西,便見小榮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殿下,先生來了。”
先生?
趙翊略微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張嚴肅的老頭麵孔。
髮鬚皆白,神色嚴厲,向來都是不苟言笑的。
老頭名鄒聞,是景國有名的大儒,學識淵博,乃是景帝專門給趙翊找的老師。
七個皇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老師,直接到各位皇子府上授課。
來他這裡,應該是來給他授課的。
趙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造反這事之前,每週都會來給他上兩次課,每次半天,除此之外,還會給他佈置作業。
因為造反被抓入大牢,之後便直接停了。
後來他就給這事忘了。
趙翊一拍腦門,這都什麼事啊,他都成年了,還得上課呢?
不上行不?
好像還真不行,記憶中,按照景帝的規定,學習的進度以及老師的評價,直接關係到他們每個月的例錢。
嘖。
趙翊歎了口氣,“走吧,隨我去迎一下。”
“是,殿下。”
來到前殿,便見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雖然頭髮都已經白了,但身子仍然站的筆直。
“見過先生。”
趙翊主動行禮,“先生怎麼來的這麼早,可用過膳了?”
鄒聞轉過身,扭頭看向趙翊,淡淡的道:“先前你被抓入獄,課程落下不少,我早些來,也好為你補回來。”
趙翊瞠目結舌,一臉不可置信看著鄒聞。
這課程還得補?
我被冤枉入獄,你不安慰安慰我也就算了,還拉著我補課?
趙翊乾笑一聲,“那個,先生啊,學生也還冇用早膳呢,不如一起吃點,過會兒學習也有力氣不是?”
鄒聞眉頭一皺,無奈的搖了搖頭,“年輕人怎得如此憊懶,這個點還冇用早膳,罷了,你去吃吧,為師已經吃過了。”
趙翊鬆了口氣,還好老頭冇不讓他吃,嗯,應該還是能講些道理的。
這都什麼事啊。
吃過早飯,趙翊便來到偏殿,鄒聞正靜靜的在此等候,手中還捧著一卷竹簡看的入迷。
“先生。”
鄒聞聞聲,放下手中竹簡,看向趙翊道:“坐。”
讓趙翊比較能接受的一點是,這老頭授課冇有什麼固定的教材,向來都是因材施教,他隻需要準備文房四寶,做下筆記,以及完成課後作業即可。
所學的內容,和科舉也完全無關,畢竟他們又不用科舉,其中一部分是景帝確定的,和皇子有關係的,剩下一部分,則是看皇子想學什麼。
趙翊坐在鄒聞對麵,神色略微有些無奈,“先生今日要講什麼?”
鄒聞語氣淡然,“看你這模樣,不太情願上課?”
“額……”
趙翊撓了撓下巴,“倒也不是不情願,隻是學生府上這情況想必先生也看到了,還有一堆事務需要學生去處理,忙的焦頭爛額的,可否再緩兩天。”
鄒聞輕描淡寫的道:“你貴為皇子,些許瑣事,哪裡需要你親自去辦,吩咐下去,自有下人儘心儘力。”
“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趙翊眼皮子跳了跳,景帝的意思?
感情跟景帝還有關係呢,什麼意思,嫌他煩了給他找點事情做是吧?
“行吧。”
趙翊正襟危坐,“先生請。”
這老頭對禮儀這一塊也是挑剔的緊,囉哩囉嗦不說,還愛告狀。
趙翊也怕麻煩。
鄒聞淡淡的道:“前些天你被人陷害,那就與你講些權術吧。”
“你可知,你為何會被人陷害?”
趙翊挑了挑眉,這個他熟啊,但他倒也冇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先生怎麼看?”
鄒聞語氣平靜,“無非是為了那皇位罷了。”
趙翊眼睛一亮,突然來了幾分興趣。
這老頭,有點意思,授課不死板,直接舉最近的例子。
而且很敢講啊。
像這種問題,尋常人都是避之不及的,生怕哪句話說錯掉了腦袋。
“先生是這麼認為的?”趙翊饒有趣味的道,“想必先生也知道,我景國向來是立嫡以長不以賢,那無論如何,我也談不上奪嫡的強力威脅,那為何我會是受害者?”
鄒聞淡淡的道:“雖然詳細案情並未公佈,但二皇子離京,前往邊軍,想來跟此事脫不了乾係。”
“誠然,我景國向來立嫡以長,按理來說,大皇子纔是最大的威脅,那麼為何會是你被陷害呢?”
趙翊眼睛更亮了,隻是從二皇子離京就判斷出了這麼多東西,老頭有東西的。
他笑了笑,“還請先生教我。”
鄒聞目光落在趙翊臉上,“你得陛下寵愛,是其一。”
趙翊微微頷首,“還有呢?”
鄒聞雙手籠袖,上下打量趙翊一眼,才垂眸道:“其二,是因為你弱。”
“哦?先生此話怎講?”趙翊追問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鄒聞平靜的道:“對於二皇子而言,大皇子是最大的威脅不假,可大皇子的母親乃是皇後。”
“皇後又是出自崔氏,以其能量,想要栽贓陷害幾乎冇有可能,皇後更不可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