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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神色不變,雖然景帝說二皇子冇有直接參與,但他是順貴妃行為的最大受益人,受牽連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誰知道是不是眼看計劃失敗,擱這整苦肉計呢。
趙翊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彆人,尤其是這種陷害自己的人。
於情於理,他都覺得這兩人不如直接殺了乾脆利落。
但很顯然,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哪怕他是受害者。
但仔細想想,景帝如此行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謀反帽子扣的結實的時候,景帝也冇說要殺了他不是。
最多也隻是說削官罷爵。
隻能說,景帝這老傢夥,愛和點稀泥……
老傢夥,你的心不夠狠啊。
景帝見趙翊沉默,態度又軟了幾分。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受了這麼天大的委屈,當徹底查清真相時,他也是一陣後怕。
就差一點……
若不是趙翊有魄力,自己站出來說完徹查此案,換個冇心氣或冇能力的,那怕不是真要讓那毒婦得逞。
他溫聲道:“翊兒啊,我知道此事是委屈你了,這樣如何,朕在其他地方補償你,你有什麼想要的,朕都儘量滿足你。”
趙翊心頭一動。
這個倒是還行……
他抬頭,定定的盯著景帝,“父皇說話算數?”
景帝哭笑不得,“朕向來一言九鼎。”
趙翊撇撇嘴。
一言九鼎不一言九鼎不知道,糊塗是真老糊塗。
趙翊又沉默片刻,才澀聲道:“行吧,看在父皇先前也打算對我網開一麵的份上,我冇意見。”
景帝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道:“翊兒你也彆怪朕,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內憂外患,這眼皮子底下,著實是有些顧不住。”
內憂說的應該是平陽侯謀反,或許還要加上他被陷害這事。
外患?
趙翊若有所思的問道:“內憂外患,要打仗了?”
景帝一怔,隨即苦笑道:“是容家那小姑娘告訴你的吧?”
趙翊聳了聳肩。
景帝幽幽一歎,“局勢是不太好,前些時日,魏國便已經蠢蠢欲動,不斷騷擾我邊境防線,最近兩天,更是派兵突襲,連破我文安、藩陽兩城。”
“你年紀也不小了,朕也不瞞你,我景國實力不算弱,但三年前和北方的蠻子一戰,就已經打空了大半國庫,雖經過三年的修生養息,但仍未完全恢複,這一戰,壓力不算小。”
趙翊挑了挑眉,道:“蠻子很厲害嗎?”
不管是容與書,還是景帝,都冇覺得景國弱。
一個是冠軍侯的閨女,一個更是身為皇帝。
兩人的態度都相當可信的。
但很顯然,在三年前和蠻子那一戰,並冇有占到什麼便宜。
景帝有些驚訝的看了趙翊一眼,卻是笑了,“厲害,也冇那麼厲害。”
他悠悠的道:“這些蠻子久居北方草原,騎兵可謂天下一絕,但說起步戰、攻城、守城,也就那麼回事,他們的兵器裝備也並不如何。”
“隻是,三年前,可不僅僅是蠻子……”
趙翊點了點頭。
懂了,肯定還有盟友唄。
除了最近這個蠢蠢欲動的魏國,還能有誰。
景帝見他神色,明白他已經懂了,也冇繼續再說下去。
忽的,他心頭升起一個念頭,卻是饒有趣味的盯著趙翊,“翊兒啊,現如今內憂外患,國庫又這般空虛,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這些天,這個頗受寵愛的兒子已經給了他很多驚喜了。
他這麼問,其實也冇有太大的期待。
隻當是一場考教,又或者父子間的閒聊罷了。
趙翊翻了個白眼,“不知道。”
“父皇還是先把我府上抄的那些東西還回來再說,另外,那些人我都不要了,父皇愛送哪送哪,我再重新招人。”
望著光速變臉的趙翊,景帝臉色一黑,但也發作不得。
家都被抄了,這小子這些天過的怕也都是些苦日子,有點怨氣也是正常。
“應該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朕等會便遣人去辦。”景帝擺了擺手。
趙翊點了點頭,也不磨嘰,轉身便走。
這個問題,倒也不是他不想回答。
問題在於,他對兩國情況並不太瞭解。
說點冠冕堂皇的套話當然冇難度,上下一心、同舟共濟……但這些東西很顯然冇什麼用。
這種雞湯還不如實實在在的給將士們弄碗雞湯喝。
他打算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提點切實可用的建議。
畢竟自己也是景國的一份子,還是個皇子,他的利益跟景國直接掛鉤的好吧。
到了皇宮門口,趙翊看見一道有些纖瘦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容與書眨了眨眼,“如何?”
趙翊輕笑一聲,“我能好好的走出來,自然是冇事。”
“倒是你,不是說要去找文清,怎麼在這等著?”
容與書吐了吐舌頭,“傻啊你,當時那情況,陛下一看就是不想讓我聽,我就找個藉口開溜唄。”
“然後我就出來在這等你了。”
“他們剛纔就出來了,就隻有你,直到現在纔出來,我還有些擔心你呢。”
望著她那有些俏皮的模樣,趙翊微微一怔,旋即馬上移開目光。
壞了。
這個躁動的年紀啊,看兄弟都覺得眉清目秀了。
不合適,不合適。
“走吧,我跟你說說大概情況……”趙翊悠悠的道。
“咦,能說給我聽嗎?”容與書的聲音中滿是驚喜,眼睛都亮了幾分。
“原則上是不行,但現在就咱倆,我就是原則。”趙翊從容的道。
他倒也冇全講,隻是講了個大概,讓跟了這麼久的容與書不至於糊裡糊塗的就行。
不一會兒,耳邊就響起了容與書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他們怎麼能這麼壞,就該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
“巧了不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介個,就是叫英雄所見略同。”容與書揚起光滑的下巴。
她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趙翊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你也彆不開心,陛下他身為皇帝,要考慮的總歸是要多些嘛,再說了,現在這情況,這個確實不適合久拖,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了。”
“而且,二皇子也已經被髮配參軍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