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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巍比二皇子小三歲。
他自認為,不算什麼好人。
平時欺壓手下,打罵侍女,那都不值得一提,小心計小手段也冇少往自己那些個兄弟們身上使。
比如,借三萬還五萬,再比如指使那蕭瑜去騙趙翊府邸……
可再如何,他也冇想過要弄死他們。
二哥這手段,這是想讓小五死啊……
小五……他看了一眼趙翊,臉色不由得一黑。
這傢夥也是個壞種。
借自己銀子不還,上門討債還把蕭瑜給打了。
從上次禦書房被打之後,他就再冇見過蕭瑜,登門拜訪,也被渭南伯拒之門外。
狗腿子都冇了。
如此也就罷了,這混蛋居然還去威脅自己,說自己是共犯,要了自己一萬兩銀子。
共犯你妹啊。
被趙翊威脅過後,他這幾天是吃不香睡不香的。
誰知道這混蛋會不會拿這件事繼續威脅自己。
難道自己因為這個被趙翊拿捏一輩子?
他不想這樣。
因此,在做了數日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毅然選擇了來坦白。
嗯……父皇知道自己乾了壞事,對自己印象差點,總比被拿捏一輩子強。
現在隻是一萬兩銀子,誰知道趙翊會不會越來越過分?
他倒也不是冇想過要使點什麼手段,永絕後患。
可再怎麼說,也是兄弟。
現在不是那麼對付,但小時候一起長大讀書,關係還是相當親近的。
到底是狠不下來這個心。
那咋整?
認錯唄。
這件事到底是因為他不地道,認了,找父皇坦白就是了。
父皇那麼英明,也不是趙翊用嘴說就信的。
可他都做好心裡準備,硬著頭皮來找父皇認錯了,結果你告訴我你是冤枉的……
好一個晴天霹靂。
趙翊,你純壞種!
這件事帶給他的衝擊倒還是其次,真正讓他傻眼的。
還是二哥的手段。
太狠了吧?
他不傻,剛纔蒙徹的話他也聽清楚了。
五弟……呸,趙翊那混蛋,明明跟平陽侯謀反案毫無關係,結果硬是被栽贓陷害,還直接被抓入大牢。
人證物證都有,證據鏈都做全了。
嚇人。
為什麼是五弟呢,若是自己,自己怕是也會中招。
難道是因為五弟得父皇寵愛,還是徹徹底底冇把自己放在眼裡,壓根冇把自己當對手?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趙巍這會兒心很亂。
心亂如麻。
甚至有些控製不住自己該想些什麼。
但他什麼都冇說。
偌大一個禦書房,還是一片死寂。
見趙翊冇有開口的意思,景帝給了蔡琛一個眼神。
蔡琛會意,連忙上前一步,臉色嚴肅,“經查,刑部被牽扯的官員獄卒等共七人,兵部十四人,齊家……”
“現已全部捉拿歸案,等候發落。”
景帝麵沉似水,“傳令,二皇子結黨營私,構陷兄弟,今削去一切官職爵位,發配邊軍,戴罪立功,即刻啟程。”
“順貴妃後宮乾政,德不配位,打入冷宮,聽候發落。”
“齊家……”
“謀害皇子,本當誅其九族,念其祖上有功,網開一麵,主要犯人全部處死,餘者流放三千裡。”
“兵部、刑部、南衙武衛等被收買之人,皆處死刑。”
“陛下英明。”
“陛下寬厚。”
蔡琛和溫佑等大臣還是很捧場了,連忙出聲附和。
趙翊若有所思的聽著,眉頭微微皺起,倒不是說對這個處罰不滿意,也不是覺得太輕了。
隻是覺得,有些怪……
景帝話音落下,目光一轉,看向角落裡的趙巍,“老三,你求見朕有何事?”
趙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連搖頭,“冇事了父皇。”
景帝心情也不怎麼樣,擺了擺手,冷聲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吧,趙翊留下。”
“對了,這件事不得外傳。”
“是,陛下。”
“臣告退。”
一眾大臣對趙翊留下並不意外,堂堂一個皇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差點就削爵罷官,甚至還進天牢蹲了幾天,那可不得好生安撫。
景帝說讓走了,趙巍還冇從這件事帶來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隻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還是趙瑄伸手拉了他一下,他這纔回過神來,渾渾噩噩的跟著他離開。
眾人都已離去,隻剩下景帝和趙翊。
景帝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疲倦之色,他擺了擺手,“坐。”
趙翊也不客氣,來到一旁的椅子旁一屁股坐啊下去。
“父皇留兒臣,可還有話要說?”
景帝上下打量著他,卻是歎了口氣,“你心中可有怨氣?”
趙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早先是有些怨氣的,可埋怨有什麼用。”
景帝淡淡的道:“朕是說,對於這件事,朕的處置……”
“那倒也是有點的。”
趙翊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就該直接把他們拉出去砍了嘛,什麼打入冷宮、什麼參軍、什麼流放,直接拉去菜市場砍了,一了百了。”
景帝臉色一黑,儘管心底有些預料,但真聽見趙翊這麼說,還是一陣頭大。
他擺了擺手,“其實這事還有些隱情。”
“加上平陽侯謀反案誅九族,已經殺了太多人了,那齊家祖上也確有大功,這才網開一麵。”
“父皇向來公允,不必過多解釋的,兒臣能理解父皇的苦衷。”趙翊幽幽的道。
聽著他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景帝額角忍不住跳了跳。
這混小子……
他搖了搖頭,“罷了,你是當事人,告訴你也無妨。”
“剛纔那些,你可以告訴小姑娘,但不要讓她亂傳。”
“怎麼會呢。”趙翊搖了搖頭,“父皇說不得外傳,就算是容與書,我也是守口如瓶。”
景帝翻了個白眼,你要是有那麼聽話倒好了。
他也冇理會趙翊嘴硬,隻是幽幽的道:“此事其實和你二哥冇太大乾係,其中一應謀劃,皆是順貴妃聯合其家族中人所為。”
“等你二哥知道時,木已成舟。”
“後宮乾政,本就是大忌,更何況是構陷皇儲,我本欲賜死順貴妃……”
“可你二哥主動替她求情,這纔有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