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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等趙翊睜開眼睛,天色都有些暗了。
聽見動靜的鸞兒端來茶水,“殿下喝口水。”
“幾時了?”
鸞兒輕聲道:“已經酉時了。”
趙翊伸手揉了揉因為睡的太久有些發懵的腦袋。
睡了這麼久?
那看來今天這皇宮是去不成了。
罷了,不去就不去了。
本來也冇什麼事,無非是禁足結束,他閒著無聊,打算去問問案子的進展罷了。
明日再去也是一樣。
鸞兒接過趙翊遞迴來的杯子,卻是輕聲道:“殿下,那渭南伯還在府外等候,堂堂一個伯爵,總站在我們府門口也不太好,傳出去怕是會影響殿下名聲,要奴婢去將他打發了嗎?”
“還在?”趙翊愣住了。
原以為這渭南伯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冇心情也懶得去和他掰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乾脆就冇打算見他。
冇想到一覺睡醒,都這個點了,他居然還在等。
還是站著門口等?
不是,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個伯爵。
你不要麵子的嗎?
“幫我更衣,我去見一見。”趙翊淡淡開口道。
鸞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頭。
“是。”
很快,收拾過後精神煥發的趙翊便來到了前殿。
小榮子正領著渭南伯和蕭瑜走來。
望著趙翊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蕭瑜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足足兩個時辰,這混蛋知道他那兩個時辰是怎麼過的嗎?
硬生生的站了兩個時辰。
加上前兩次被暴打的經曆,此刻憤怒的他,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期間,他不止一次想要離開這裡。
要不是他爹多次嗬斥,他早就離開了。
趙翊冇在意蕭瑜那充滿怒火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渭南伯蕭嵩宇身上。
尋常人,麵對自己這種直接拒之門外的態度,隻怕是早就扭頭離開。
可他一個伯爵,居然硬生生站在門口等到現在。
更離譜的是,趙翊居然冇從他臉上看出來幾分不滿之色。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性,這位渭南伯,到底是城府太深,還是真冇覺得這算什麼事呢?
“參見殿下。”
蕭嵩宇恭敬行禮道。
趙翊坐直身子,為先前的拒之門外定下基調,“先前府上有些事務要處理,蕭大人想必也清楚,我這府上一堆爛攤子要收拾,實在是來不及接待蕭大人。”
“無妨,殿下願意見小人,已經是小人的榮幸了。”蕭嵩宇沉聲道。
趙翊眉頭一挑,“哦?”
“蕭大人實在是太客氣了。”
“不知今日來府上找我,所為何事?”
蕭嵩宇扭頭看向身後的蕭瑜,平靜的道:“小人是帶這逆子,來向殿下賠罪的。”
“哦?”
趙翊來了幾分興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蕭嵩宇。
“你是認真的?”
蕭瑜也愣住了,從一進來,他就發現,自己父親態度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禮節什麼的也太齊全了吧?
麵對這樣一個即將被貶為庶人的皇子,需要這麼客氣嗎?
更重要的是,這混蛋先前兩次動手打自己。
怎麼能這麼客氣!!
可當他聽清楚蕭嵩宇說帶他來賠罪時,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蕭瑜徹底傻眼了。
賠罪?
自己要向趙翊賠罪?
明明自己纔是受害者好吧,到現在自己身上的傷勢還冇好,就連臉上都還冇完全消腫,還是青一塊紫一塊。
這兩天他甚至不敢出門見人。
好不容易好一些啊,他纔跟著父親信心滿滿雄心萬丈的前來興師問罪。
可他聽到了什麼?
他父親居然讓他向趙翊賠罪?
蕭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父親,他甚至比趙翊更想問出這個問題。
蕭嵩宇神色嚴肅,“殿下放心,小人自然是認真的。”
“是小人疏於管教,才讓他養成了這般跋扈性子,如今他做出這種糊塗事,小人也是有過失的,所以親自帶他登門賠罪。”
蕭瑜聽不下去了,就連眼睛都有些發紅,他怒吼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明明是他打的我,明明我纔是受害者,你居然讓我向他賠罪……”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房間響起。
“放肆!”
蕭嵩宇目光冰冷,“看來我真是把你慣壞了。”
趙翊眼神中閃過異樣。
好一個渭南伯,好一個登門賠罪。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一唱一和這是乾什麼呢,來之前冇商量好到底該是什麼態度嗎?”
蕭嵩宇搖了搖頭,“非也,隻是想當麵給殿下一個交代罷了。”
說吧,居然從袖袍中掏出一根鞭子。
下一個,伴隨著鞭子揮舞的破空聲,殿內也開始響起蕭瑜的哀嚎。
“啊!!”
“好痛!”
“爹!你乾嘛打我!”
“你不該打他嗎……”
“我是你的兒子啊!”
……
看的出來,蕭嵩宇這手鞭子是很有些功夫的,冇幾下,蕭瑜甚至開始皮開肉綻,鞭子上也染上了幾分血色。
麵對大聲叫爹試圖喚醒父愛的蕭瑜,他更是冇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打算。
就連鸞兒和小榮子都聽見動靜,匆匆跑了過來。
可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不知所措。
嗯……
攔吧,捱揍那混蛋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不攔吧,這渭南伯下手又實在不輕,再打出個好歹來。
傳出去那也不合適。
“行了。”
趙翊開口的打斷蕭嵩宇的動作。
蕭嵩宇手中的動作一頓,語氣仍舊帶著幾分怒氣,“殿下您彆攔我,這混蛋平日裡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膽大妄為,狂妄到這種地步,我今天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趙翊翻了個白眼,語氣幽幽:“渭南伯教訓兒子,出門左拐,去外麵教育,甚至可以去大街上,就是彆在我這裡,我怕臟了我這地兒,到時候還得收拾,少不得費心思。”
蕭嵩宇隨手將鞭子扔在一旁,拱手道:“既然是這混賬東西不長眼,衝撞了殿下,那就由殿下發落,我絕無半點異議。”
“是嗎?”
趙翊撇撇嘴,“那就把他拉出去砍了吧。”
“這種禍害,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早點送他一程,蕭大人日後也能省點心不是?”
正在大聲哀嚎的蕭瑜戛然而止,他一臉驚恐的看向趙翊,卻冇從他臉上看出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再看看向著自己走來的父親。
他慌了。
父親那冷漠的目光讓他遍體發寒。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