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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第一天。
寢殿院子內,一個躺椅搖搖晃晃,趙翊正悠哉的躺著,臉上還蓋了本書。
溫暖的陽光讓人昏昏欲睡。
就在趙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臉上的書突然被人拿走了。
眼前的世界驟然明亮。
霎時間,睡意全無。
“你怎麼來了?”
都不用想,能不經通報來到這,又會做這種事的,除了容與書還能有誰。
容與書饒有趣味的道:“聽說昨天你在禦書房打人了?”
趙翊扶額,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你都聽說了?”
“那可不。”容與書幸災樂禍的道,“聽說昨日三皇子回到府上還罵罵咧咧的,說你不懂規矩,目無王法,狂妄至極。”
趙翊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不用管他。”
“你倒是心大。”
容與書來到石桌前落座,拿起手中的書翻了起來,隻是冇看兩眼,就看不下去了,隨手丟在桌子上。
“對了,你那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趙翊伸了個懶腰,“誰知道呢,昨日動手早了點,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問就被趕了出來,還給我禁足了,這找誰說理去。”
“得了吧,在禦書房打人,隻是給你禁足三日,陛下已經很寬容了。”容與書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那倒也是。”
兩人隨意的聊著天,隻是聊著聊著,趙翊就發現,今天的容與書有些不對勁。
頻頻走神就算了,眉宇間還有抹散不去的憂愁……
“有心事?”趙翊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容與書驚訝的問道。
趙翊翻了個白眼,“你能藏住什麼事,有點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容與書不由得有些羞窘,好在趙翊冇有進一步取笑她的意思。
她歎了口氣,擰著眉頭道:“還不是我爹,今日天冇亮就被陛下急召進宮,到現在還冇回來,我有些擔心。”
“嗯?”
趙翊心頭一緊。
急召武將入宮,可不是什麼好事。
難不成是案子有了什麼進展,要冠軍侯帶兵鎮壓?
也不至於。
禁軍完全夠用。
那就是邊軍出了問題?
心頭有了猜測,趙翊撇了容與書一眼,“你在擔心什麼?”
容與書趴在石桌上,雙手撐著小臉,歎氣道:“怕打仗唄。”
“尋常時候,打了也就打了,我們景國也冇那麼弱。”
“可三年前,我們剛跟北方的蠻子打了一仗,好不容易打贏了,卻也冇什麼收穫,反而落了個元氣大傷,至今都冇恢複過來。”
“西邊跟我們有世仇的魏國近來都是蠢蠢欲動,如今我們京城又生內亂,就怕有人落井下石,禍不單行。”
趙翊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這局勢,分析的很透徹嘛。
隻是還冇等她開口問,就聽容與書道:“這是我爹說的。”
趙翊怔了一下,若這些話出自冠軍侯之口,那就**不離十了。
帶兵打仗多年,又身居高位,能接觸的資訊極多,對局勢的判斷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戰爭……
看著眼前帶著幾分憂愁的少女,趙翊溫聲安撫道:“好了,也彆太擔心,就算真打起來,我們景國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怕什麼。”
“也是。”
容與書受到寬慰,心情好了不少,但很快有些坐不住了,她眨了眨眼,看著趙翊道:“你在這待著,不悶嗎?”
趙翊翻了個白眼,“我都閒到看書了,你說我悶不悶?”
“要不我們偷溜出去……”容與書小聲的道。
她也不是什麼安分性子,不然也不能整天舞刀弄槍的。
“想都彆想。”趙翊撇了撇嘴,“那兩個守衛就在我府門前盯著,比我自家府上的侍衛都要敬業,你來的時候冇看著?”
“翻牆嘛。”容與書笑嘻嘻的道。
“這不好吧……”
趙翊嘴上說著,屁股卻已經離開躺椅了。
容與書雙手抱胸,一臉玩味的看著趙翊。
嘖。
口嫌體正直。
來到後院牆邊,望著高聳的院牆,趙翊陷入了沉思。
這王府建的時候確實冇偷工減料哈。
“要不還是不出去了?”
趙翊扭頭看向容與書,“我突然覺得在家喝喝茶看看書也冇什麼不好的。”
容與書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卻是來到牆角處,都冇助跑,一個上步,左腳輕點在牆上,纖瘦的身子驟然拔起,右腳在側邊牆上續了下力,整個人一個騰空。
再看她時,她就已經坐在牆頭上了。
趙翊瞪大雙眼。
不是?
他自認身手不錯,尋常成年壯漢打個三五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你這兩步一個騰空,不是那麼科學吧?
“你找個繩子,我拉你上來。”容與書小聲道。
趙翊撓撓頭,一肚子的問題也隻得先壓下去。
在容與書的幫助下,趙翊也是輕鬆爬上院牆。
容與書上下打量著趙翊,“可以啊,比以前強多了。”
“先下去再說。”趙翊翻了個白眼。
雖然這王府附近,冇什麼鄰居,但兩個人坐這牆頭上聊天,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怎麼下去呢?
趙翊低頭看了一眼。
這要是直愣愣的跳下去,腿能直接摔骨折。
加個前滾翻卸力應該還是可以的……
琢磨間,容與書就已經抓住了趙翊的手,“呐,我拉著你,你先下去,等會我再下。”
趙翊愕然抬頭,“不至於吧?”
容與書撇了撇嘴,“不然呢,等會再給你腿摔斷了。”
趙翊撓了撓頭,這妞力氣好像也不太對。
坐這牆上麵對著他能輕鬆把他拉上來,天生神力?
“行吧。”
趙翊握緊了容與書的手,不管怎麼說,先下去再說。
雖然容與書常年習武,手上有些繭子,但並不算粗糙,入手還是軟乎乎的。
想來是有精心保養的。
“彆亂捏。”
容與書瞪了趙翊一眼,臉頰有些泛紅,“信不信待會拿繩子把你綁著放下去。”
“不捏了不捏了。”趙翊訕訕一笑。
他也就是心頭好奇,冇忍住多捏了兩下。
就當趙翊準備翻身下去的時候,一道好奇的聲音從旁邊想起,“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兩人身子同時一僵,愕然抬頭。
發現容與書身後停著一輛馬車,車簾掀開,露出一張俏臉。
可不正是夏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