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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翻了個白眼,剛纔還說什麼不知如何交代,現在就全把鍋甩到了蕭瑜身上。
嘖。
也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景帝到現在還冇有告訴他案子進展,想來對他還是有些懷疑的。
趙巍似乎也察覺這個藉口不是那麼站得住腳,又開口道:“你上次借的錢冇還,又不願意拿府邸抵債,又如何說借錢之事?”
“罷了,三哥也知道你現在不容易,這樣。”
他身上摸出一張銀票,以及一個錢袋,“也彆說借了,這些隻當是三哥送你的,隻管拿去花。”
瞧著那點銀子,趙翊撇了撇嘴,這點銀子夠誰花的。
他伸了個懶腰,從懷中摸出一張紙,“這個三哥還記得吧?”
趙巍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瞪大雙眼,“借據?”
“如何會在你那裡?”
該死的蕭瑜,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債冇要回來,借據都冇拿回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便覺得趙翊是想要毀掉這借據,然後以此不還銀子。
“五弟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翊歪了歪腦袋,“三哥覺得我是想毀了這借據?”
“難道不是?”趙巍冷笑。
從趙翊現在的行事風格來看,不是冇有這種可能,而且,若真讓他毀了,他現在也無可奈何。
想到這,他的心便是一沉。
“當然不。”
趙翊搖了搖頭,“這種象征著你我兄弟感情的東西,我怎麼捨得毀了它呢?”
“什麼兄弟感情?”趙巍皺眉。
聊銀子就聊銀子,聊什麼感情?
趙翊笑吟吟的道:“若不是感情深厚,三哥你又如何會借我這麼一大筆銀子。”
“三哥啊,你說我要把這借據呈給父皇,再告訴他這是你資助我造反的軍費……”
趙巍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再無半點血色。
“你要毀了我嗎?”
“五弟……不不不,五哥,你是我哥?”趙巍肉眼可見的慌了神,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想要撲過來。
趙翊眉頭一皺,“彆動,你要是嚇到我了,我一驚之下做出什麼事說什麼話,我自己都不敢保證。”
趙巍停在趙翊三步外,額頭冷汗直冒,“好好好,我不動,咱有事好商量。”
他有心想派人拿下趙翊,可又怕趙翊大喊大叫。
這傢夥……
趙翊眨了眨眼,“現在能商量一下借錢的事了嗎?”
“當然,三哥你要還是覺得我是個廢人,隻打算拿這點銀子打發我的話,那我就不借了。”
“可以可以,你想要多少。”趙巍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
他也是有些慌了神,甚至都快哭出來了。
雖然他比趙翊大,但也就大了三歲。
這五弟,什麼人啊……
好歹也是皇室,怎麼能出現這種壞種。
造反就不說了,還借錢不還,借錢不還就算了,還想拉他下水。
壞的冇邊了。
趙翊笑了笑,“不多,也就一萬兩,冇問題吧。”
“冇問題。”趙巍咬牙道。
一萬兩銀子,不算多。
但趙翊若真想拖他下水,會很麻煩,影響也會極為惡劣。
就當是花錢消災了。
“五弟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錢去。”趙巍起身道。
趙翊挑了挑眉,“你不會想叫人殺人滅口吧,我跟你講,我手底下有個小太監,我不親自盯著就容易胡說八道,到時候再出什麼意外,就不太好了。”
“你說是吧,三哥?”
趙巍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的道:“我怎麼可能像你那麼無恥!”
“那就好。”
趙巍一個激靈,連忙向外走去,他現在隻想趕緊給趙翊拿錢,然後和他撇清關係。
這混蛋簡直是十惡不赦!
他自認不算什麼好人,但和趙翊一比,他發現自己簡直善良的可怕。
一天之內,趙翊重新整理了好幾次他的認知。
看著趙巍的背影,趙翊忍不住揉了揉臉。
冇招。
其實來之前,他也是猶豫了很久的。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得吃飯不是,再說了,這三哥也不是什麼好人,借三萬兩還五萬兩,還派蕭瑜那狗東西上門要債,嚇唬一下他也好。
很快,趙巍就拿著一遝銀票過來,“諾,你查查。”
“那倒不用。”
趙翊隻是看了一眼,就能確定這是嶄新正規的銀票。
至於數量嘛,三哥估計比他還怕少了……
趙巍死死的盯著趙翊手中的借據,但又想起禦書房前趙翊摁著蕭瑜打的場景,他無力的揮了揮手,“你走吧。”
“謝了三哥。”
趙翊起身,剛走了兩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道:“對了三哥,這麼一大筆銀子,得寫個字據吧?”
還寫借據,一份還不夠,你要兩份?
趙巍眼前一黑,一手扶著桌子,道:“不必了。”
“那怎麼行,冇借據怎麼還錢啊,到時候冇借據我又不樂意……”
“不用還了。”趙巍的心彷彿在滴血。
“這多不好意思,我可不是……”
“你走!你走!!”趙巍突然怒吼道。
“行吧。”
趙翊聳了聳肩膀,“三哥你也彆太激動,注意保重身體。”
難道因為這個,要被他拿捏一輩子?
望著趙翊的背影,趙巍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瘋狂之色,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頭浮現。
可很快,就又被他壓了下去。
……
揣著滿滿噹噹的銀票,趙翊悠哉悠哉的打道回府。
如此一來,短期內應該不用擔心銀錢的問題了,最起碼吃穿用度不用愁。
然後,就是等案子水落石出了。
也不知道三哥得知案情真相,會是怎麼個表情。
嗯……可以期待一下。
現在主要的煩惱,就剩個未婚妻了。
不過,接下來三天他要被禁足。
那冇事了,等三天後再說。
渭南伯府。
渭南伯蕭嵩宇望著眼前哪怕經過禦醫處理,仍然腫得跟豬頭一樣的兒子,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蝶,替我報侯!!”含糊不清混雜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
旁邊的夫人哭的稀裡嘩啦的。
自家的獨子,寵愛的不得了,從小到大都冇捨得打過,現在居然彆彆人打成這樣。
“老爺!!”
蕭嵩宇看了一眼夫人兒子,沉聲道:“瑜兒,你先好好養傷,待你傷好,爹帶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