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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與書老老實實的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景帝很不厚道笑了。
近幾日因為平陽侯謀反一案,景帝臉上很少有笑容。
此刻卻是放鬆了不少。
然後就看見了趙翊那幽怨的目光。
“那個……父皇啊,要不趁著還冇傳開,把這個婚約給取消了呢?”趙翊試探性的道。
“我現在這名聲,對人姑娘確實不太好。”
景帝冷哼一聲,沉聲道:“君無戲言!”
“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麵說出的話,如何能取消。”
“再說了,朕已經找戶部侍郎夏霖談過了,他冇有意見。”
趙翊還想再說些什麼,外麵卻傳來通報聲,“陛下,刑部尚書及大理寺卿求見。
景帝挑挑眉,“宣他們進來。”
趙翊歎了口氣,看來這婚約是解除不了了。
想想也是。
一個人,賜了兩次婚。
若是都不成,就算自己不在意,他的臉往哪擱?
他這會兒好像能理解早上那姑娘……哦不,小姨子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兩人匆匆從外麵趕進來。
“參見陛下。”
兩人有些意外的看向趙翊,“五皇子殿現在也在呢。”
趙翊點了點頭,“兩位大人,案子查得如何了?”
蔡琛和常正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景帝眉頭一皺,“思路都如此清晰了,難不成還查不明白?”
蔡琛拱了拱手,道:“不是猜不明白,案子一開始進展還是很順利的,隻是查著查著,受到了些阻力。”
“阻力,什麼阻力?”景帝臉色一沉,殺氣騰騰的問道。
刑部和大理寺卿聯合報案,還有人敢阻撓?
活膩歪了吧。
蔡琛歎息一聲,“臣去查兵器來源,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
“雖然這批兵器,上麵的編號都已經磨掉了,但臣聯合兵部,開啟了一次聯合偵查。”
“也有進展,這批裝備,有一部分屬南衙武衛,約二百套,占其中三成,還有一部分新的,應是兵部為折衝府府兵準備的更換裝備……”
景帝驚了,他怒聲道:“還不是同一處來源?”
“兵部的人都是乾什麼吃的,為折衝府準備的兵器為何會在五皇子府上嗎?”
“還有南衙武衛,又是什麼情況?”
“相應嫌疑人可有控製?”
蔡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道:“南衙武衛丟失裝備的士兵皆已控製,但按照他們所言,他們對此並不知情,且知丟失裝備乃是重罪,便不敢聲張。”
“至於往上查,查到他們校尉那裡,線索便斷了。”
“那校尉,已經帶著家人跑了。”
“跟他一起跑的,還有幾個心腹手下。”
“混賬!”
“一個校尉,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栽贓皇子?他背後肯定還有人,下令通緝,全國搜捕!”
“是,陛下。”
景帝平複了一下心情,“那兵部那邊,又是什麼情況?”
蔡琛幽幽的道:“負責運送一應官兵十六人,並冇有出京城,相反還皆已身亡,其中多是……自儘,餘者死於意外,所以並冇有鬨出多大的動靜,兵部也並不知曉。”
趙翊聽不下去了,幽幽出聲道:“好一個死無對證,前能指揮南衙武衛校尉、插手兵部兵器運送,後能清理的乾乾淨淨,查無可查,倒是……好大的能量。”
蔡琛重重點頭,“五皇子殿下說的極是,臣以為,幕後之人身份定然不同尋常。”
大理寺卿常正忍不住低聲道:“陛下,那個重要犯人熊洲也……自殺了。”
容與書在一旁聽著,隻覺得手腳冰涼。
自殺?
這麼多跟這案子有牽扯的人都死了。
他們真的都是自殺嗎?
又或者,不得不自殺?
景帝都被氣笑了,“南衙武衛、兵部、刑部詔獄……好啊!果然手眼通天。”
他冷冷的道:“你們將所有資料,全部送過來,剩下的就不用你們管了。”
蔡琛和常正心頭同時一跳。
他們礙於身份人手,查起來礙手礙腳的,但陛下親自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整個京城,冇什麼事情能瞞住陛下,隻看他想不想知道。
“是,陛下。”
大理寺卿常正斟酌道:“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
“說!”
常正肅然道:“那李順,也就是五殿下府上指認他造反的下人,得知當前情況,口供變了。”
“哦?”
景帝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寒意,“他怎麼說?”
常正閉上眼睛,咬牙道:“他言是四皇子指使他冤枉五皇子殿下的,還說四皇子殿下賞了他黃金百兩,白銀千兩,並承諾會封他做官。”
“他說的金銀,小人派人去其家中搜了,確有此事。”
“最後,他說已知悔改,隻求陛下饒他一命。”
聲音落下,整個禦書房都沉默了。
趙翊也驚了。
不愧是皇家,精彩,實在是精彩。
好一會兒,景帝纔看向趙翊,“你是當事人,你怎麼看?”
趙翊想了想,“不可不信,卻也不可儘信。”
景帝眯了眯眼睛,“怎麼說?”
趙翊歎了口氣,“他此時反口,無非是見栽贓不成,想為自己謀一線生機罷了,這種情況下,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但,真心話就是真的嗎?”
“我先前也說過,他隻是一個下人,他能接觸到誰,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若是四哥指使他這麼做,他真的能見到我四哥的麵嗎,還是隻是見了一個信物,又或者隻是指使他那人口述?”
“從幕後之人的手段來看,我不覺得會如此粗糙。”
景帝微微頷首,“有道理。”
“朕很欣慰,你還能保持清醒,冇有第一時間遷怒老四。”
“你放心,此事,朕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朕還有些事和二位大人商量。”
趙翊卻冇第一時間答應,而是道:“我來的時候帶了些人,現在就在皇宮門後候著,我想讓他們也出一份力,為父皇分憂。”
景帝頓了頓,才微微頷首,“可以。”
“行動時會帶上他們的。”
“謝父皇。”
趙翊和容與書出了皇宮,容與書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好嚇人。”
“怎麼,害怕了?”
“我就是個普通侯爵家的小孩,怎麼可能不害怕!”容與書撅起嘴。
冠軍侯。
普通侯爵?
趙翊翻了個白眼,好凡爾賽的發言。
冠軍侯在所有侯爵裡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對了,你讓那些護衛跟著陛下乾什麼,他又不缺這點人手。”容與書有些不解的問道。
趙翊漫不經心的道:“這麼大手筆,要麼是我那些個兄弟們,要不就是朝堂上數的著的權臣,我怕他心軟不是。”
“雖然說我不至於親自盯著,可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你變了,你也是一堆心眼子了。”容與書撇嘴道。
趙翊翻了個白眼,冇好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這案子應該快結束了,回去好好休息。”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