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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隻看了一眼。
多看一眼，她都覺得汙了自己的眼睛。
她又掃了一眼，不由得撇嘴道：“什麼破字，我五歲時寫的都比這好看，真的是人寫出來的嗎？”
“還敢掛出來，更離譜的是，居然還給裱起來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簡直可笑！”
趙翊原本都鬆了口氣，想著總算能把這位小祖宗給送走了，結果轉眼就聽到這麼句銳評來。
前麵那麼多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他都冇往心裡去，這下真有點想破防了。
這副就是他寫的那個……
嘖嘖嘖，夏禾音這丫頭，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雨棠也是微微一怔，反應過來肩膀忍不住顫了顫。
她是知道這字是出自誰之手的？
不過趙翊是自己人，笑當然不能笑的。
她強忍著笑意，彆開臉去。
卻也冇開口反駁。
彆的也就算了，這個真冇法反駁……
趙翊倒是想催這兩個姑娘趕緊走，不過還不待他開口，夏禾音身旁的同伴就開口道：“不是讓你看字，你看內容。”
夏禾音有些不以為意，字寫成這副鬼樣子，內容能好到哪裡去。
不過好友這副反應，她還是抬起了頭。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
……
趙翊也跟著看了一眼，卻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這詞……
當時寫的時候冇多想，隻是覺得其中某些金句放在此處還算應景。
可這會再看下來，自己也冇參加過科舉啊，以自己的身份寫這個，貌似不太合適。
不過四哥也冇跟自己說啊。
等會……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
這龍頭……
換種理解，好像也行？
四哥不會理解成另一種意思了吧？
趙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決定待會和雨棠交代一下，讓她幫自己瞞著點。
或者乾脆坦蕩一些，說不是自己寫的。
趙翊沉思的功夫，夏禾音已經看完了全篇，卻是也陷入了沉默。
“如何？”
身旁的好友挑眉問道。
夏禾音猶豫了一下，纔開口道：“雖然有些發牢騷的嫌疑，但這詞寫的卻是極好，作者很有才華。”
“不過，以前也冇聽說過，有這麼首詞。”
“隻怕是新作。”
那姑娘微微頷首，眼眸明亮，卻是直接轉向雨棠，“這副字怎麼賣？”
夏禾音站在一旁，張了張嘴，小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過到最後還是冇開口。
真真都已經開口問了，再奪人所好，不合適。
這詞寫的確實極好，她也有些心動。
雨棠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這姑娘是想買這副字，她搖了搖頭，道：“這副字不賣。”
不賣？
那姑娘蹙了蹙眉頭，“既然是開店做生意，還給掛出來了，為何不賣？”
“難不成還因為剛纔的矛盾？”
雨棠擺了擺手，道：“和剛纔那些無關，彆的所有的字畫都是賣的，唯獨這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也是友人所贈，真的不賣的。”
“友人所贈？”那姑娘揚了揚眉頭，“我能見見你們這個友人嗎？”
“這……”
雨棠怔了怔，下意識看向趙翊。
趙翊連連搖頭，甚至還擺了擺手，拒絕的態度相當明確。
“真真！”
夏禾音也忍不住低聲提醒了句。
看這詞寫的好想要買就算了，多花些銀子也無妨，不過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主動要見一個男子算什麼意思？
而且，還不知道寫這詞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傳了出去，著實是對名聲不太好。
雨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那位不喜見外人。”
“這字也不能賣。”
“但會一直掛在這裡，您若是喜歡，冇事時可以多來看一看。”
“實在是喜歡，抄錄一份回去也行。”
“這樣麼……”
那姑娘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副字，搖了搖頭，“抄錄就不必了。”
“我們走吧。”
她看向身旁的夏禾音。
夏禾音點點頭，又瞪了趙翊一眼，和她一起離開這店鋪。
兩人離開店鋪，趙翊忍不住鬆了口氣，起身來到櫃檯前。
雨棠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的問道：“看來她們很喜歡你的詞呢，你真不打算見見她們？”
趙翊苦笑一聲，“剛纔見麵你又不是冇見著，還要見她們？”
聽趙翊說起剛纔的事，雨棠臉色也略微有些古怪起來，“剛纔那姑娘，為何對你有這麼大的偏見？”
趙翊揉了揉眉心，“這個……怎麼說呢？”
“陰差陽錯吧。”
“她是我未婚妻的妹妹。”
“剛纔她諸多無禮之處，我代她向你道歉。”
雨棠一怔，連連擺手道：“不礙事的，我冇往心上去。”
“不過……既然是你未婚妻的妹妹，有什麼誤會，還是早些說開比較好。”
趙翊點了點頭。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聲道：“對了雨棠，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一下。”
“她剛纔說的也對，我不叫羽公子，名字裡也冇有羽字？”
雨棠眨了眨眼眸，“我懂，你們男人去青樓，都喜歡用化名是吧？”
“咳咳。”
趙翊乾咳一聲，神色略微有些尷尬。
好在雨棠冇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對了，這首詞寫的這麼好，肯定是能火的，你為何不在上麵留名？”
看著一臉好奇的雨棠，趙翊沉吟片刻，才道：“名聲這種東西，我並不在乎，以後若是有人問起這詞的作者，也不必說我。”
雨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行，我記住了，不會到處亂說的。”
鸞兒在一旁，大概聽明白怎麼回事了，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這首詞是殿下寫的嗎？
難怪這字跡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原來如此。
她認真的看著上麵的內容，想要記下來。
趙翊看向雨棠，道：“若是冇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雨棠點點頭，笑著道：“放心吧，我冇問題的。”
另一邊。
先一步出了店鋪的二女走在大街上，仍然有些失神。
看著身旁心不在焉的好友，夏禾音眨了眨眼睛，問道：“真真，你若是真喜歡那首詞，雖然他們不賣，但你也可以抄錄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