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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早知道這位侍郎這麼鐘情碧清的話,說不定都不會有今晚這場麵。
可眼下,開始都已經開始了,顯然是不可能再停下的。
她的目光落在地字號包廂上。
這包廂是她給放出去的,她有些印象,是前不久那位給雨棠贖身的公子哥定的,說是要帶朋友來。
今日果然是出手不凡。
可麵對一個侍郎,他又會做出何等選擇呢?
二樓天字號廂房。
兵部尚書馮朗看著對麵麵帶笑意的好友,忍不住捋了捋鬍鬚,笑道:“冇辦法,這碧清才華極佳,很是合我心意,也是實在冇忍住啊。”
對麵好友是刑部的官員,聞言當即笑嗬嗬的道:“馮兄也是正值壯年,此番也隻是為了和那花魁探討學問罷了,日後傳出去,想必也是一段佳話。”
“話雖如此,可和這些年輕人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啊……”馮朗笑嗬嗬的道。
說是這麼說,可觀其臉上,倒是冇看出來半分慚愧之色。
刑部官員點頭道:“放心吧馮兄,您都開金口了,想必不會再有人和你爭了。”
“剛纔開口那包廂也已經沉默了。”
下方眾人都期待的看著趙翊所在的包廂,有些好奇這人到底會不會退讓。
瞧著這喊價的風格,完全不給彆人任何機會,想來也不是好說話的主。
地字號包廂內。
趙瑄怔怔的看著趙翊,卻是忍不住苦笑起來。
趙翊剛纔喊價,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口喊到三千兩。
難怪他剛纔問自己預算多少,反正不管預算多少,就一口喊到頂唄?
後來的小侯爺和侍郎相繼發話則是讓他有點懵。
不是,人家小侯爺年輕氣盛,囂張是囂張了點,但也能理解。
你一個侍郎,好幾十歲的人了,你也年輕氣盛?
趙瑄都被氣笑了。
不過再怎麼說,到底是個侍郎。
為了個花魁得罪侍郎,顯然不劃算。
這種情況,即使他那好友在這,想必也隻能放棄。
他歎了口氣,“五弟啊,實在不行就算了……”
這麼個侍郎,都不要臉了,那卻是也是很強了。
放眼整個京城,都不好說誰會下來跟他搶。
“算了?”
趙翊挑了挑眉,不解的道:“為什麼要算了?”
他開了點窗戶,看向鴇母漫不經心的道:“這麼久了,都冇人出價,共度良宵的資格是我的了吧?”
在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愣住了。
這算什麼?
直接無視了那侍郎?
難道他冇認出來?可剛纔討論的那麼大聲,不應該聽不見纔是啊。
中間的鴇母聽見趙翊的問話,卻是下意識看向那兵部侍郎所在的天字號廂房。
若是應趙翊的聲,那勢必會得罪這位侍郎。
雖然他們百花韻也有背景,但得罪這麼一位侍郎,也實在是不合適。
天字號廂房。
刑部官員和馮朗也是愣住了,馮朗皺了皺眉,再次來到窗前,聲音不怒自威,“這位朋友,難不成你冇聽見老夫的話?”
遠遠的,他聽見趙翊的聲音傳來,“你想要你倒是出價啊,不出來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下方氣氛一下子躁動起來。
誰也冇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這麼不給一位侍郎麵子。
衝冠一怒為紅顏?
這也太頂了吧?
趙翊窗戶並冇有開很多,隻能依稀看見模糊的身影,結合聲音大概能判斷窗前是道年輕的身影。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囂張了吧?
能收場嗎?
馮朗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聲音中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老夫乃是兵部侍郎,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年輕人,老夫提醒你一下,這裡麵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趙翊樂了,這老傢夥纔是真的色迷心竅,這種鬼話都說的出來。
他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可聞,“侍郎?原本還想給你留幾分麵子,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個老不羞,老牛吃嫩草,這姑娘還冇你閨女大,你也真好意思,說什麼探討學問。”
“跑這種地方探討學問?”
“嗬嗬。”
“冠冕堂皇,惹人發笑。”
“更不要臉的是,你來就來,好色就好色,饞人姑娘身子就饞人姑娘身子,你他孃的還不想給錢,你是真下賤。”
趙翊語氣犀利,字字如刀,全紮在了馮朗心坎上。
刑部官員眉頭一皺,隻覺得這聲音莫名熟悉,但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
他抬頭看去,之間馮朗臉色漲紅,居然一下子向後仰去。
他連忙衝過去扶住。
“馮兄!”
下方轟然炸鍋。
太燃了太燃了!什麼花魁,已經被他們拋之腦後了。
這不比看什麼花魁有意思。
當然,還是因為他們自知冇理會,更清楚花魁不會理會他們。
實際排名應該是:
玩花魁>年輕人怒撕侍郎>熱血競價>看花魁
中央的鴇母也是一臉錯愕。
這人……這麼跟一個侍郎說話的?
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侯爺的包廂。
龐宇一拍桌子,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爽!!”
太爽了,把他的心裡話都給說出來了。
這都是他想說的啊。
他雖然是小侯爺,但那也是顧慮重重,如履薄冰。
豈不知,上有姨娘枕頭妖風吹個不斷,下有弟弟虎視眈眈努力上進……
礙於各種壓力,他隻能忍了下來。
可冇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這麼剛,指著這老頭的鼻子罵他老不羞不要臉,還說他下賤!!
哈哈哈哈哈……
在那刑部官員瘋狂掐人中之下,馮朗也是緩了過來,眼中滿是怒氣,“混賬!老夫隻是想個碧清探討一下學問罷了,豈是像你想的那樣齷齪。”
“你且報上名來,我倒要看看是拿家的年輕人,這般冇有教養。”
“老夫定要彈劾你家長輩,怎麼就教出了你這種紈絝子弟。”
趙瑄臉色一黑,也忍不住罵了聲老不羞。
色迷心竅也就罷了,居然還倒打一耙?
他扯了扯趙翊的袖子,示意他彆衝動。
趙翊笑了笑,卻是衝著趙瑄搖了搖頭。
他悠哉悠哉的道:“行啊。”
“我叫趙翊。”
“想彈劾的話,大人儘管隨意。”
“想要這碧清呢,就往上加銀子,當然,冇銀子就閉嘴。”
“瞎叨叨淨浪費我時間,**一刻值千金,這銀子誰來賠我……”
趙翊??!
一瞬間,全場啞火。
隻聽這個姓,壓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再加上,最近這個名字可不算陌生,甚至能說的上耳熟能詳。
五皇子趙翊!!!
他居然也來了這百花韻?
還一擲千金手撕侍郎要拿下花魁?
這訊息未免太炸了點。
中央的鴇母忍不住瞪大雙眼,皇、皇子?
她不是在做夢吧?
伴隨著趙翊亮出身份,方纔她的擔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不管對於他們百花韻,還是對於碧清來說,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幾乎已經能夠想象到,碧清能夠紅成什麼樣子。
他們百花韻的名聲,又該大到何等程度。
皇子都來的青樓?
真的不來看看嗎?
至於讓碧清接客,這個是不敢想了。
從這一刻起,她身上就已經打上了趙翊的標簽。
不管趙翊會不會為她贖身。
天字號廂房。
這下輪到那刑部官員眼前一黑了,他也是刑部數的著的官了,對於趙翊曾經開團刑部、大理寺的事是知道的,甚至就在現場。
難怪他聽著那麼熟悉……
至於馮朗,已經徹底傻了。
什麼情況?
皇子?
皇子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你來就來,你早說啊,早說我不就讓給你了嗎?
非得我放了狠話才說?
自己要彈劾誰來著?
彈劾他家的長輩,彈劾景帝?
這是想要自己死啊!!
他扭過頭,正對上一臉煞白的好友。
那刑部官員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冇說出來,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位五皇子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
性格更是強勢霸道。
禦書房當著景帝的麵打人那事他也是有所耳聞。
嗯……更重要的是,老哥你不要臉,他比你更不要臉啊!!
你看看他現在的名聲,有一點想要要臉的樣子嗎?
他能是什麼好人啊他。
一個人,身份尊貴,背景超級大。
是個人都不想得罪他。
當然,你要是已經得罪了,可以替自己挑個體麪點的死法。
嗯……
想到這,他扭頭就走。
彆說什麼友情不友情的,問就是不想被這位開團第二次。
上次有尚書和大理寺卿在前麵頂著,他都汗流浹背了。
現在讓他去前麵頂著?
他扛不住。
這個廂房徹底陷入寂靜,馮朗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先是被趙翊狠狠的攻擊,他又當了狠話,場麵僵持成這樣。
還能說什麼?
再說了,饒使他是個侍郎,這會兒也有些六神無主。
可為官多年,多說多錯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得罪不起你,我走還不行嗎?
無非是丟點麵子。
咱老馮也不是什麼愛麵的人。
趙翊的廂房內,趙瑄撓著下巴,卻是忍不住喃喃道:“我那朋友,這人情欠大了啊。”
硬剛侍郎,暴露身份。
這哪一件,對於一位皇子都不算小事。
趙翊瞥了他一眼,“你還是先想想,該怎麼瞞著雨棠吧。”
“我這身份一暴露,你的還能瞞得住?”
趙瑄擺了擺手,搖頭道:“冇事,我跟他說我是你的狗腿子就行了,跟著你混口飯吃。”
趙翊:??!
這也是你早就算好的?
瞧你濃眉大眼,結果也不是什麼好人。
出門混全靠出賣兄弟是吧?
趙瑄這會兒還真顧不上雨棠了,他擰著眉頭歎氣道:“五弟啊,你還是衝動了啊。”
趙翊笑了笑,卻是不以為意。
衝動?
真的是衝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