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汽車的男人
這般想著，錢三不再猶豫，快步走下樓梯，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朝著林墨的方向走去。
錢三快步走到林墨身邊，臉上堆著諂媚又精明的笑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戲謔
“林老哥，看你這神色，是不是看上這姑娘了？“
“放心，這事交給我來辦就好了，保準讓你滿意！”
林墨聞言，渾身微微一僵，連忙收回目光，眼底的動容瞬間褪去，重新恢復了冷硬平靜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否認
“錢老闆說笑了，我隻是覺得這父女倆可憐，並無其他想法。”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抱緊懷裡的木盒，神色愈發嚴肅。
他清楚錢三的心思，可他從未想過要留下這個少女，這般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隻會給他的潛伏周旋添亂，更何況，他此刻身負要務，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及其他。
可在錢三眼裡，林墨的否認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掩飾罷了。
他看著林墨故作嚴肅的模樣，眼底的算計愈發明顯，嘴角的笑意也更濃了，心裡暗暗篤定：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林墨就是看中這姑娘了，隻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明說。
錢三不再戳破，順著林墨的話，語氣變得愈發恭敬，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熱情
“林老哥說的是，這父女倆確實可憐。你看這姑娘，年紀輕輕，模樣也周正，若是真的抵了賭債，後半輩子怕是就毀了。“
“不如這樣，這賭債我全免了，讓這姑娘跟在林老哥你身邊當個丫鬟。“
“平日裡給你燒水做飯、端茶倒水，混個溫飽，也算是給她一條活路，一個造化，你看如何？”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一旁依舊瑟瑟發抖的少女，又轉頭看向林墨，眼底滿是討好。
他算準了，林墨即便嘴上否認，心底也必然願意，畢竟這麼一個年輕清秀的姑娘。
留在身邊也能解悶，更何況，這還是他主動送上門的人情，林墨沒有理由拒絕。
林墨看著錢三討好的模樣，又瞥了一眼身旁依舊瑟瑟發抖、眼底滿是絕望的少女，心底的動容愈發濃烈。
他暗自思忖：
這少女年紀尚小，若是真的留在賭場抵債，要麼被莊家肆意欺辱，要麼被賣到不堪的地方，大概率活不了多久。
錢三的提議雖有討好之意，卻也恰好給了這少女一條活路，更何況，自己獨居一處。
身邊確實缺個燒水做飯、打理雜事的人，留下她，既救了她一命，也能少些瑣碎麻煩，倒也不算壞事。
這般想著，林墨的神色漸漸柔和了幾分，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應答，卻沒等他說出一個字，錢三便已搶先一步，快步朝著大廳中央走去。
錢三走到那賭漢麵前，臉上的諂媚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賭場老闆的威嚴，對著按住賭漢的混混厲聲嗬斥
“都給我住手！”
混混們見狀，連忙鬆開手，恭敬地站到一旁，不敢有絲毫怠慢。賭漢愣了一下，隨即連忙爬起來，對著錢三連連磕頭，哭喊著哀求
“錢老闆，求您開恩，求您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湊錢！”
錢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冰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行了，別磕了，你這賭債，我全免了。”
這話一出，賭漢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哀求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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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又重重磕了幾個頭，聲音哽咽
“謝錢老闆！謝錢老闆開恩！我來世做牛做馬也報答您的恩情！”
錢三沒有理會賭漢的感激，目光轉向一旁的少女，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命令的意味
“你，以後就跟著林哥，好好伺候，燒水做飯、端茶倒水，安分守己，別給林哥添麻煩，聽到沒有？”
少女渾身一震，擡起頭，眼底滿是茫然，隨即看向林墨，見林墨沒有反對，又連忙低下頭，小聲應道
“是，我知道了，謝謝錢老闆，謝謝林哥。”
聲音纖細而怯懦，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她知道，自己終於有了一條活路。
在跟著她爸，以後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錢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林墨，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語氣恭敬
“林老哥，你看這樣安排行不行？這姑娘看著老實本分，幹活肯定麻利，以後就能好好伺候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林墨的神色，生怕林墨不滿意，畢竟這可是他特意討好林墨的人情，絕不能搞砸。
林墨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的動容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平靜，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既然錢老闆都這麼安排了，那便如此吧。”
他沒有過多熱情，也沒有拒絕，這般態度，既不顯得刻意，同時也預設了留下少女的決定。
賭漢見狀，連忙拉著少女，對著林墨也重重磕了幾個頭，不停道謝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救了我閨女！以後她一定好好伺候您，絕不敢偷懶！”
林墨擺了擺手，語氣冷淡
“行了，起來吧，以後好好管教她，別再賭錢惹事，否則，就算錢老闆免了你的債，我也饒不了你。”
賭漢連忙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反駁，又對著錢三和林墨鞠了幾個躬。
才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反覆叮囑少女，一定要好好伺候林墨。
賭漢走後，林墨看了一眼身旁依舊瑟瑟發抖的少女，語氣平淡地開口
“跟上我。”
說罷，便抱著裝有金條的木盒，轉身朝著賭場門口走去。
少女愣了一下，連忙快步跟上，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腳步有些踉蹌，眼神裡滿是拘謹與不安。
兩人走出強盛賭場，林墨徑直走到自己的汽車旁，熟練地拉開駕駛座車門。
先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隨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女，淡淡說道
“上車。”
少女擡起頭，目光落在那輛鋥亮的汽車上，瞳孔瞬間猛地收縮，眼中瞬間被震驚填滿，嘴巴微微張開，連呼吸都頓了半秒。
她長這麼大，一直在鄉下種地、操勞，這輩子見過的最體麵的交通工具，不過是村裡的闆車和驢車。
汽車這種隻在傳聞中聽過、偶爾在縣城遠遠瞥見一眼的“洋玩意兒”，她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更別說要坐上去了。
在她眼裡，能開上汽車的人，都是身份尊貴、家境顯赫的大人物，眼前這個買下她、讓她當丫鬟的男人。
竟然能開上汽車，這簡直是太罕見了，心底的震驚與敬畏，瞬間蓋過了之前的怯懦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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