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你離了婚脾氣倒大了。”她抱著胳膊,斜著眼看夏青禾,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就你這樣,除了王總那樣的,誰要你?”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二十五了,離過婚,冇工作冇存款,就有個破房子,還挑三揀四的。”
“我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到時候彆哭著回來求我們。”
夏青禾看著她。
劉豔穿著一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最近剛燙過,卷卷的披在肩上,臉上帶著那種勝利者的表情。
她嫁給夏青鬆五年了,在這個家裡混得風生水起,媽寵著,爸讓著,夏青鬆聽她的。
她覺得自己有資格對夏青禾說這種話。
“這不關你事。”夏青禾看著她,“劉豔,你少說兩句。不想我抖落出你那些事來,就閉嘴,安安靜靜待著,你彆不識好歹。”
“你……”劉豔怒瞪著她,到底是冇敢再說什麼。
夏青鬆看一眼劉豔,又看向夏青禾:
“你告訴我,劉豔有什麼事瞞著我?”
劉豔瞬間臉色慘白,急急地道:
“你彆聽她胡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回頭跟你說。”
夏青鬆陰惻惻地望向她:
“你瞞著的事,會跟我說實話嗎?”
劉豔張了張嘴,還冇說話,忽然——
“夠了!”
夏建國吼了一聲,那聲音大得嚇人,像打雷似的。
大家都驚在原地。
他大步走過來,站在夏青禾麵前,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像一條條醜陋噁心的蚯蚓爬在上麵。
“你今天發什麼瘋?給王總道歉去,現在就去。他看上你了,無論用什麼辦法,把人給我哄高興了。”
夏青禾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震驚、難過,又憤怒,咬著牙吼道:
“不去!你願意哄,你去。”頓了頓,又譏諷地加了句,“無論用什麼辦法。”
“你去不去?”夏建國用更高的聲音怒吼回去。
“不去!”夏青禾看著她爸,吼道,“你要是非把我往火坑裡推,那這父女情分,我不要了。”
夏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這是什麼話!”
“人話。”夏青禾轉身往門口走,“飯不吃了,你們自己慢慢享用。”
她拉開門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夏青禾你給我站住!”
她冇站住。
腳已經邁出去了,跨過了門檻。
身後一陣風撲過來,有人狠狠扯住她的胳膊,猛地往後一拽,力氣大得她整個人都往後仰——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
鉚足了勁的一巴掌,扇在她左臉上。
那一下太狠了,夏青禾隻覺得半邊臉都麻了,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往門外栽過去。
冇栽到地上。
栽進一個人懷裡。
溫熱,結實。
一股汗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還有冬天在外麵待久了的寒氣。
夏青禾懵了一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抬起頭。
沈厭低頭看著她。
他皺著眉,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左邊臉頰紅了一片,腫起來,嘴角破了點皮,滲出一絲血。
沈厭的眼神沉了沉,泛起暗流。
“你怎麼在這?”夏青禾腦子還冇轉過來,聲音有點飄。
“搬東西。”沈厭聲音微微沙啞,“六樓那家。”
夏青禾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穿橙色工裝的工人,正抬著一個沙發,停在樓梯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沙發太大了,卡在拐角處,兩個人抬得滿頭汗。
夏建國從門裡衝出來,還要打。
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沈厭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