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臉色變了,手裡的筷子放下來。
“夏青禾!”夏青鬆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起來,“你什麼意思!當著王總的麵你發什麼瘋!”
“我什麼意思?”夏青禾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們什麼意思?”
“給我安排相親,我不說什麼。但你們能不能找個正常的?能不能找個像個人的?”
她指著王總。
“禿頂,大肚子,矮個子,臉上跟月球表麵似的,全是坑。”
“身上一股煙臭味,隔著三米都能聞見。飯桌上還在抽菸,誰家相親飯局上抽菸的?懂不懂什麼叫尊重人?”
王總手裡的煙還在燃著,菸灰落了一截在桌上,他臉色鐵青,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
“還有你看我的眼神……”夏青禾一字一頓,盯著王總那張坑坑窪窪的臉,“下流,齷齪。我坐在這兒,被你這麼盯著,你知道什麼感覺嗎?噁心,想吐。”
“夠了!”夏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差點帶倒,撞在身後的牆上,“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夏青禾看著她爸,“爸,我是你親閨女。你給我找這麼個東西,你晚上睡得著?你就不怕喪良心做噩夢?”
“你……”夏建國氣得臉都紫了,手指著她,抖得厲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媽媽於鳳芝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伸手想拉夏青禾的胳膊:
“禾禾你誤會了,王總條件真的挺好的,人家不嫌棄你離過婚,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
“我離婚怎麼了?”夏青禾甩開她的手,那一下力氣不小,於鳳芝踉蹌了一步,“我離婚了就要糟蹋自己,嫁給這種人?我離婚了就不是人了?就活該被你們當破爛處理掉?”
嫂子劉豔嗤笑一聲,尖酸刻薄道:
“離了婚的,就是低人一等。”
“能被人家王總這樣優秀的男人看上,那是你的福氣,一個離了婚的,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彆太端著了。”
“再說了,你是因為楊曉不行才離婚的,離婚半年多了,你耐不住寂寞,不一定跟多少人亂來過,這會兒裝得多正經似的,裝給誰看呀?真是當了那什麼還立牌坊。”
夏青禾死死盯著她
劉豔前些天剛小產完,她原本不想跟她計較,但現在……
她惡劣一笑:
“嫂子,我問你件事。”
劉豔被她看得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往夏青鬆那邊靠了靠,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什麼事?”
“你和楊曉談過戀愛,楊曉不行,你是不是早知道?”夏青禾聲音幽幽的,滿懷惡意。
倏地,劉豔臉色不好看了。
夏青鬆臉色也不好看了,眼睛噴火地望向劉豔。
夏建國和於鳳芝也眼神不善地看向劉豔。
“你和楊曉談過?”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夏青鬆陰沉著臉,死死盯住劉豔,厲聲質問,“他不行,你之前是不是知道?你跟他搞過?”
這話很粗俗。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劉豔臉漲得通紅,尷尬、心虛、憤怒、委屈,咬牙道:
“這事,我之後再跟你解釋,今天最重要的是什麼,你彆忘了。”
說罷,她看向夏青禾,惱羞成怒,急急地反駁:
“夏青禾你彆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自己眼瞎找錯了人,賴我頭上,我和楊曉清清白白,彆胡亂汙衊人。”
夏青禾也不跟她爭辯是不是汙衊。
反正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劉豔和夏青鬆,包括爸媽,暫時都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家裡肯定會鬨得雞飛狗跳。
當然,她不僅僅是因為劉豔侮辱她的那幾句話就要做得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