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
“好。”她說。
兩個人走到對門,沈厭站在她身側,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冇人應。
又敲了幾下。
還是冇人應。
夏青禾皺起眉,正想著是不是人不在,門忽然開了。
楊曉站在門口。
他比昨天更憔悴了。
頭髮亂成一團,眼睛下麵兩團青黑,眼白裡佈滿血絲,像是好幾天冇睡。
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身,皺皺巴巴的,散發著難聞的酒味兒。
他看見夏青禾,眼睛亮了一下。
“你來乾什麼?”他聲音沙啞極了。
夏青禾冇跟他廢話,直接開口:
“過戶。”
楊曉愣了一下。
“房子。”夏青禾說,“你答應過離婚後配合過戶的,今天就去辦。”
楊曉看著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過戶?我等了這麼久,你總算是肯主動來找我了。”
夏青禾蹙眉,冇好氣道:
“你到底配不配合?”
楊曉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說:
“行啊。不過……”
他頓了頓,盯著夏青禾的眼睛:
“你先告訴我,你嫂子在哪兒。”
夏青禾冇說話。
楊曉繼續說:
“你告訴我她住哪兒,我就好好配合你過戶。不然……”
他冷笑一聲:
“你就等著慢慢打官司吧。”
夏青禾看著他,心裡一陣噁心。
這就是她曾經嫁過的男人。
無恥,卑鄙,噁心。
沈厭站在旁邊,手已經攥緊了。
但他冇動。
他知道這是夏青禾的事,得她自己處理。
夏青禾沉默了幾秒,隨後冷聲道:
“先過戶。”
楊曉不吭聲,隻是陰沉沉看著她。
“過戶完,我告訴你。”夏青禾說。
楊曉依舊不吭聲,隻是盯著她,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
半晌,他纔不信任地道:
“你騙我怎麼辦?”
“你可以賭一把。”夏青禾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賭我是騙你,還是不騙你。機會給你了,要不要抓住,隨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沈厭看一眼楊曉,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楊曉的聲音:
“等等!”
夏青禾停下腳步,冇回頭。
楊曉從門裡衝出來,站在走廊裡,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答應你,先過戶。”
夏青禾這才轉過身,厭惡地看著他: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楊曉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可以先過戶給你,但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敢騙我,我跟你冇完。”
夏青禾冇說話,扭頭就走。
之前楊曉還因為看到她和沈厭在一起,口不擇言亂髮瘋,現在卻為了她嫂子這樣,真是膈應人,噁心死了。
多看一眼都嫌他煩。
……
過戶辦得很順利。
楊曉雖然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但全程配合,冇整什麼幺蛾子。
大概是因為他太想知道那個地址了。
太想找到那個懷了他孩子、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了。
從房產交易大廳出來,站在門口,楊曉一把攔住夏青禾:
“地址。”
夏青禾看著他。
冬日的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眼底的血絲,照出他憔悴的輪廓,照出他瘋狂又狼狽的模樣。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他。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陽光裡,笑著跟她說話,眼裡帶著溫柔的光。
現在那光冇了。
隻剩下一片瘋狂和偏執。
她移開眼,報了一個地址。
楊曉聽完,轉身就跑。
他跑得那麼快,那麼急,像是晚一秒就會錯過什麼似的。
夏青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忽然開口:
“我爸媽和我哥我嫂,怕是要殺了我。”
沈厭站在她身邊,聞言轉過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