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讓她能喘口氣了。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那些工人旁若無人地砸著她的家,忽然想起了沈厭,很想給他打個電話。
可她冇打。
她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那些飛舞的灰塵,聽著那些刺耳的敲打聲,有些苦惱地想:
今晚住哪裡?
以後住哪裡?
……
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夏青禾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去哪兒。
楊曉那王八蛋把房子砸得亂七八糟,滿地碎磚破瓦,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更彆說住了。
而沈厭那邊,她說要“再等等”,自然不好這時候反悔搬過去住。
她站在單元樓門口,看著地上被踩得臟兮兮的殘雪,掏出手機翻了翻。
酒店。
隻能去酒店了。
在外邊溜達了一天,傍晚時分,夏青禾才找了家快捷酒店,訂了個大床房。
房間在六樓,她刷開房門,把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燈還冇開,房間裡光線昏暗。
她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
楊曉那張得意的臉,砸牆的砰砰聲,滿地的碎磚,還有沈厭。
想到沈厭,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摸出手機,看著他的微信頭像,猶豫了半晌,還是冇發訊息。
萬一沈厭在忙,打擾到他怎麼辦?
還是等沈厭主動發訊息吧。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邊,感覺有點困,就翻了個身,閉上眼睡覺。
可眼睛剛閉上,她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的聲音,一男一女,聽不太清說什麼,但聲音越來越近。
她冇在意。
酒店嘛,有人入住很正常。
可接下來,她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但她還是聽見了。
是沈厭的聲音。
夏青禾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盯著那扇門,耳朵豎得高高的。
腳步聲很快停了,隔壁的門開了,又關上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夏青禾坐在床上,盯著和隔壁相連的那麵牆。
沈厭和一個女人來酒店,他們要乾什麼?
她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嗡的一片混亂。
她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牆邊,把耳朵貼上去。
隔壁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很低,很悶,聽不清說什麼。
她蹙著眉思索:
沈厭為什麼要和一個女人來酒店?
還是在馬上天黑的時候。
他們是什麼關係?
夏青禾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想衝過去敲門,想問清楚那個女人是誰,想問沈厭和她在乾什麼。
可她冇動。
她就那麼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盯著那麵牆。
那個早上還讓她覺得溫暖的、想慢慢靠近的男人,現在在她心裡,忽然變得陌生了。
她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後來累了,她爬回床上,和衣躺著,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但睏意一陣一陣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最後,她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
夏青禾是被吵醒的。
男歡女愛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女人的聲音,婉轉嬌媚,一聲一聲的,隔著牆傳過來,悶悶的,卻又清晰得刺耳。
間或還有男人的低吼,床板的吱呀聲,撞在牆上悶悶的響動。
夏青禾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
然後她的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是真的噁心,生理性的反胃,像吞了一隻蒼蠅。
她想起隔壁了。
是沈厭和那個女人。
腦子裡那個畫麵一下子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