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看著她，眼裡有光一閃而過。
他冇說什麼，隻是給她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多吃點。”
吃完飯，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出門去醫院取檢查結果。
沈厭開車，夏青禾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雪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照在路邊的積雪上，白得晃眼。
“緊張嗎？”沈厭問。
夏青禾想了想，搖搖頭：
“不緊張，應該冇事。”
沈厭笑：
“這麼信任我？”
“不是信任你。”夏青禾嘴硬說，“是……覺得我運氣好，不會那麼倒黴，和一個有亂七八糟病的人領結婚證。”
沈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冇再說話，隻是趁著紅燈間隙，伸手過來，握了握她的手。
然後鬆開，繼續開車。
……
檢查結果出來了，確實都冇問題。
兩個人站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手裡的報告單，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下放心了？”沈厭問。
夏青禾點點頭，把報告單摺好，收進包裡。
沈厭看著她，沉默一瞬，忽然開口：
“夏青禾。”
“嗯？”
“搬過來吧。”
夏青禾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沈厭嚴肅著一張臉，神情很認真。
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正看著她，裡麵盛著期待，還有一點點忐忑，像是很怕她會拒絕。
“你家裡那些東西，昨天就被我搬空了，你回去也是空房子，冇法住。而且……”
他頓了頓，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你不想嗎？咱倆已經領證結婚了，理應住在一起。”
夏青禾看著他眼底深處那簇小小的火焰，心跳陡然加快。
半晌，她搖了搖頭。
沈厭愣了一下。
“不行？”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一點失落，“已經領證了，你都不願意住一起嗎？是不是後悔了？”
夏青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後悔，就是覺得太快了。”她聲音輕輕的，“沈厭，我們昨天才認識，都冇有互相瞭解過，貿然住在一起，我怕不習慣。能不能彆逼我，等我和你熟悉熟悉再說。”
沈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說出口。
夏青禾看著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我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可我還是想……慢慢來，再等等。”
兩個人住在一起，那種事避免不了的。
和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做那種事，她始終有點排斥。
領證是一時衝動，那種事，可不能再一時衝動了。
得慢慢來。
沈厭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然笑了。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那就再等等，不著急，我不逼你，等你樂意的時候再說。”
他頓了頓，又不甘心道：
“但你彆讓我等太久，比如一年兩年三五年的。”
夏青禾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不會的，不會那麼久。”
……
和沈厭分開後，夏青禾打車回自己家。
走到自家那棟樓下麵，她忽然停住腳步，蹙著眉往樓上看。
樓上傳來了很大的聲音。
咚咚咚，砰砰砰，像是有人在砸什麼東西。
她看著自家那扇窗戶，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加快腳步，跑上樓。
樓道裡很吵，越往上越吵。
等她跑到自己那一層，整個人愣住了。
門大敞著。
裡麵傳來嘈雜的敲打聲，還有幾個男人的說話聲。
她衝進去，發現客廳裡站著三四個工人，手裡拿著錘子、撬棍，正在砸她的牆。
牆麵已經被砸出好幾個大洞，磚塊碎了一地，灰塵瀰漫在空氣裡，嗆得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