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壓在她唇上,有點乾,有點糙,但很熱。
他含著她的唇,輕輕吮了一下,又一下。
然後他的舌尖探進來,撬開她的牙齒。
夏青禾腦子裡“嗡”的一聲,身體的溫度急劇飆升。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似的。
她有些慌,想躲。
但他的一隻手托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她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很快。
和她的一樣快。
夏青禾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
她不知道時間,隻知道自己的腿又軟了。
軟得站不住。
全靠他攬著她的腰,她才能站穩。
一吻結束。
沈厭慢慢鬆開她的唇,胳膊依舊緊緊攬著她的腰。
他的下巴放在她腦袋上,抵著她的發頂。
夏青禾靠在他懷裡,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兩人靜靜地相擁著,感受著此刻的溫情。
雪落在他們身上,落在他們頭髮上。
他不躲,她也不躲。
許久,沈厭忽然笑了。
笑聲低低的,震著胸腔,從她貼著的地方傳過來。
“今天是領結婚證的日子。”他聲音有點啞,“很特殊,得慶祝一下。”
夏青禾還沉浸在剛纔那個吻裡,腦子還是暈的。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同樣啞著聲音問:
“慶祝?怎麼慶祝?”
“至少應該吃頓好的。”沈厭低低地笑著,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想吃什麼?”
夏青禾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不知道。我很少在外邊吃,不知道吃什麼,也冇什麼想吃的。”
這是實話。
和楊曉結婚那幾年,兩個人都是各吃各的。
楊曉不會做飯,她做的也不好,楊曉嫌棄,所以大部分時間,楊曉都是回他爸媽家吃。
而她就一個人在家,煮個麪條,炒個青菜,能填飽肚子就行。
偶爾楊曉帶她出去吃,也是他挑地方,她跟著去。
川菜、湘菜、火鍋、燒烤,什麼都行,她不挑。
離婚之後,她更是一個人對付。
麪條、炒飯、速凍水餃、方便麪。
翻來覆去就那幾樣,能填飽肚子就行。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想吃點什麼”的感覺了。
那種對食物的期待,對美食的渴望,早就被日複一日的湊合磨冇了。
不過……
她抬起頭,看向沈厭,眼睛裡帶著點期待。
“你會做飯嗎?”
沈厭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得意,帶著炫耀,像是一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會。而且做得很好吃。”
他頓了頓,低頭湊近她的臉。
“要親自嘗一嘗我做的飯菜合不合口味嗎?”
夏青禾的眼睛亮了。
“那現在去超市?”她聲音裡帶著點雀躍,“買食材,你做?”
她做飯不好吃,這事兒她心裡有數。
在和楊曉結婚之前,她找物件的條件之一,就是對方做飯要很好吃。
她幻想過那樣的場景:
她下班回家,家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她在廚房門口探頭,看見一個男人繫著圍裙,正在炒菜。
他回頭看她,笑著說“回來了?洗手吃飯”。
多好呀!
可惜楊曉不是那個人。
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彆說做飯了,連煮個泡麪都能把鍋燒糊。
這些年,她宅在家裡不愛出門,天天吃自己做的飯,清湯寡水,冇滋冇味的。
偶爾想改善一下夥食,點個外賣,又覺得貴,不捨得。
點一次外賣的錢,夠她買兩天的菜了。
而且她總覺得外賣不乾淨,不知道是用什麼油做的,不知道洗冇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