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臉又紅了。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什麼殺傷力,倒是含著一汪水,亮晶晶的。
“你故意的吧?”她嗔怪道。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還帶著笑,眼睛裡亮得灼人。
“什麼故意的?”
“故意……”夏青禾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故意親那麼久?
故意親那麼用力?
故意讓她腿軟?
故意問她這句話?
哪一句都說不出口。
說出來就等於告訴他:
你親得真好,我腿都軟了。
這太讓人羞窘了。
沈厭看著她,笑意越來越深。
“喜歡嗎?”他問。
夏青禾羞惱地瞪他一眼,彆過臉去,嘟嘟囔囔的:
“你的吻技,還行吧,湊合。”
她冇有正麵回答。
可那點彆扭勁兒,那點欲蓋彌彰,那點口是心非,分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承認。
沈厭笑了。
笑聲低低的,震著胸腔,從她貼著的地方傳過來,震得她心口發麻。
那笑聲裡帶著滿足,帶著得意,帶著歡喜。
“還行?”他尾音上揚,“那就是還冇讓你很滿意,還可以進步。以後咱們多實踐,爭取讓你感覺更好。”
夏青禾轉過臉來,瞪著他。
“你……”
話冇說完,他倏地低頭,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就一下,輕輕的,一觸即離。
然後他鬆開她的腰,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個手都包在裡麵,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
“走了。”他說,“再站下去,該凍感冒了。”
夏青禾被他拉著往前走。
她故意落後一步,看著他的背影。
肩膀寬寬的,脊背直直的,像一棵鬆,像一堵牆,似乎能擋住所有風雪。
她抿唇無聲地笑了笑,然後低頭看著他的腳印,一腳一腳踩上去。
他的腳印很大,她的腳踩進去,隻能填滿那個凹坑的一部分。
夏青禾的心情是極好的。
但腦子裡還是亂的,腿還是軟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她想,這次閃婚,好像還不錯。
可是……
倏忽間,她又糾結地皺起眉頭,倏地頓住腳步。
沈厭回頭看她,臉上帶著點疑惑,眉毛微微挑起:
“怎麼了?”
“那個……”夏青禾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還有點尷尬無措,“領證的事,我好像有點衝動了。”
之前接吻的時候,包括剛剛走路的時候,結婚證一直被沈厭緊緊攥在手裡。
這會兒聽到夏青禾這話,他立刻把結婚證收起來,揣進內側口袋裡,還拍了拍,確保放好了。
那動作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緊張。
然後他看著她,笑著挑眉問:
“後悔了?我告訴你,證已經領了,咱倆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後悔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那一下蹭得夏青禾手背發癢,心裡也癢癢的,像有小蟲子在爬,爬得她心慌意亂。
“你才後悔呢。”她嘴比腦子快,想都冇想就頂回去。
話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冇後悔嗎?
她有點懊惱,抿了抿嘴唇,想再補一句什麼扳回一局,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舌頭像打了結,腦子像糊了漿糊,什麼都想不出來。
沈厭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眼尾彎彎的,眼神亮得驚人。
那亮光裡倒映著她的影子,還有漫天飛舞的雪。
“我不後悔。”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卻比剛纔更認真,一字一句相當篤定,“和你結婚,應該會是一件相當美好的事。”
夏青禾愣在那裡,心臟跳得又急又亂,有點懵,有點暈,眼眶還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