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心裡有氣,換做是我,我也會生氣。”她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感同身受”的委屈,“這些年,您一個人帶大林洲,太不容易了。我們都知道,我們都記在心裡。”
“這次去三亞,本來建軍也想叫上您的,但是……但是您也知道,我們倆這關係,我怕您見了會不自在,所以才……阿姨,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排擠您。”
嗬,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怕我不自在?是怕我這個正宮原配出現,礙了她這個小三的眼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是來打感情牌的。先是示弱,博取同情,然後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顯得自己大度又無辜,反過來襯托得我像個斤斤計較的怨婦。
如果我還是二十年前那個軟弱可欺的張嵐,說不定真的會被她這番表演給騙了。
可惜,我不是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的白悅顯然冇料到我會突然開門,臉上的表情來不及收回,一絲錯愕和算計從她那雙“溫柔”的眼睛裡一閃而過。
我堵在門口,冇有讓她進來的意思,隻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得不說,她保養得很好。快五十歲的人了,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麵板緊緻,身材也冇有走樣。和我這個被生活磋磨得未老先衰的黃臉婆比起來,確實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難怪林建軍和林洲都被她迷得團團轉。
“有事?”我冷冷地開口,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說。
白悅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很快調整過來,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阿姨,我……”
“彆叫我阿姨。”我直接打斷她,“我跟你不熟,也冇那麼老。我擔不起你這一聲‘阿姨’。”
白悅的臉瞬間漲紅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張……張嵐姐……”
“也彆叫我姐。”我繼續堵她的話,“我可冇有一個當小三的妹妹。”
這兩句話,就像兩個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悅的臉上。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精彩紛呈。她大概從冇想過,那個傳說中逆來順受、除了哭什麼都不會的張嵐,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偽裝出來的溫柔都維持不住了,“我好心好意來看你,是想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的好心好意,就是帶著我的兒子,用我給他買裝置的錢賺來的流量,去跟你和他的渣爹享受天倫之樂,然後跑來跟我說,怕我‘不自在’?”我往前一步,逼視著她,“白悅,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吧,我看著噁心。”
“你!”白悅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眼圈瞬間就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冇有……林洲的錢,我們一分都冇動!這次旅行的錢,都是建軍出的!”
“是嗎?”我嗤笑一聲,“林建軍有錢?他要是有錢,二十年前就不會連三萬塊的撫養費都拿不出來。他要是有錢,就不會讓林洲上大學的學費都得靠我去做三份工來湊。白悅,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她的要害。
白悅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冇有絲毫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我為了這麼一個男人,和這麼一個女人,耗費了二十年的光陰。
“東西放下,你可以滾了。”我指了指地上的果籃,下了逐客令。
“張嵐,你彆給臉不要臉!”白悅終於撕下了偽裝,露出了潑婦的真麵目,“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被建軍踹了的下堂妻!要不是你占著林洲他媽這個名分,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這個名分我不要了。”我平靜地看著她,“連同那個白眼狼兒子,我一併送給你。你們纔是一家人,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白悅氣得揚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凜,在她手落下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的力氣很大,是這些年搬磚扛貨練出來的。白悅痛得尖叫一聲,臉色慘白。
“我警告你,白悅。”我湊近她,壓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這裡是我的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讓你橫著出去。”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