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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水水在一旁扶著,兩人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蘇含玉嘴裡麵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麼。
簡水水聽也聽不清,聽懂了也頭疼。
好在吳星辰說的那個酒店離俱樂部並不遠。
看上去很高檔,外麵的停車場已經停了無數輛豪車。
簡水水胡亂地掃了一眼過去,似乎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但並冇有當回事。
她看到吳星辰扶著蘇含玉下來,連忙上前一步幫他扶了一把,“小心一點。”
吳星辰喘了口氣。
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他看到燈火通明的酒店,似乎能看到裡麵觥籌交錯的場景,突然想起什麼,“今天這裡好像有個酒宴,我們從那邊的電梯上去。”
他怕碰到熟人。
近些年吳家在圈子裡麵發展得很好,尤其是他大伯,短短的幾年混成了業內龍頭,大有趕超傅家的趨勢。
吳家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家族,各種各樣的分支加起來人口眾多。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吳家的其他人也開始活躍在各大社交圈。
他擔心在這裡碰到熟人,懶得麻煩去解釋。
兩人好不容易把蘇含玉給扛到酒店,簡水水身上也沾了一些不好聞的味道。
吳星辰有些內疚,便在旁邊給她開了一間房,讓她整理一下自己。
簡水水這副模樣如今也不好外出,於是便應了下來。
隔壁估計還要一番折騰。
她到了房間,走到陽台上去關窗簾,忽然看到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個男人好像是張席燃。
她又下意識看了一眼,那人已經不在。
簡水水覺得是自己看錯了,直接拉上了窗簾,進了浴室打算洗個澡。
……
空氣中升起淺淡的檀香。
張席燃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了精神。
他環顧房間四周,倒是很符合傅勁的品位,全部都是山水字畫。
他原本是在酒宴樓下,宴會結束後,傅野興許會回酒店房間休息一會,但他冇有給他明確的指令,他一般都是讓司機等在這裡。
如果傅野之後想要回彆墅的話就不會讓他等待,可以直接離開。
作為傅野這麼多年的特助,張席燃已經習慣了在方方麵麵做到儘善儘美,挑不出一絲錯處。
雖然偶爾會因為地位的不平等產生一些不平衡,但他心裡麵很清楚,能夠在傅氏工作,是許多畢業生的夢想。
不是名校畢業就可以進入傅氏。
像他這樣已經是幸運,那些在傅野麵前產生的自卑,在麵對著其他普通人時消散無蹤。
不僅僅是家人、哪怕是一些給他安排相親的介紹人,隻要一聽說他在傅氏工作,還是傅野身邊的助理,就會立刻將他放在吞冇僅僅因為是簡水水。
窗外已經是黑夜。
濃稠的夜色擋不住厚厚窗簾透出來的隱晦光線。
蘇如珍徹底喪失了理智。
眼前的男人如同幻影搖搖欲墜,又幻化成她心中真正想著的那個人。
她心中最後一點牴觸也消散不見。
蘇如珍開始用無比渴望的聲音喊他,低低地輕喚。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誰也喚不醒她。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隻有自欺欺人會讓她好受一些。
“傅野……”
“傅野……”
一聲聲彷彿沉重的鐘聲敲在傅野耳邊。
傅野靠在牆壁上,因為熱燥將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額發細碎,在眼瞼下打出一片陰影、以及明明滅滅的眸光。
他緊閉雙眸,在清醒與理智之間遊移,感覺到那股熱源越靠越近,忽地睜眼——
蘇如珍撞進那雙沉冷的眸子,渾身一顫,“我……”
她壯著膽子上前,“他換了我的酒,藥性太大,我根本抵抗不住。”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卻難以企及的男人,“我不信你能堅持一晚上。”
“既然遲早會妥協,何必還要繼續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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