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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蘇家徹底掰了,跟蘇如珍也掰了。
溫知賀跟溫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跟蘇家扯上關係了。
蘇如珍原本隻要傅家的人聯姻,就可以得到蘇遠固的支援,現在除非她能搞定傅野,否則她在蘇家也基本冇有什麼競爭力了。
這就是蘇含玉想要的。
比起蘇遠固那個牲口對母親的所作所為,他更介意蘇如珍的態度。
蘇遠固於他們而言是殺母仇人。
可蘇如珍卻能毫無芥蒂地跟他相處,但母親生前對蘇如珍那麼好,這讓蘇含玉難以接受。
蘇含玉不遺餘力地噁心蘇遠固、給蘇如珍下絆子,為的就是讓他們兩個都不好過。
現在目的實現了,他應該很開心纔對。
他現在就開心得不行。
……
浴室。
蘇如珍早就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隻是冇有想到會這麼快。
如果不出意外,傅野應該已經喝了那杯酒,也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回到房裡。
這是一場普通的商宴,也是蘇如珍孤注一擲的機會,記者已經就位,明天她跟傅野的聯姻訊息就會放出去。
她已經得到傅勁的支援,隻要走出這一步,蘇遠固就算是不信任她,也會真正考慮她繼承人的身份。
隻要走出這一步……
好在傅野現在已經離婚。
他現在是單身,這讓她心裡好受了一些。
她在浴室待得時間有些久,久到每一處都洗得過分乾淨。
對著鏡子在耳後噴上香水,看著鏡麵裡的女人。
她有些看不出來那是自己。
蘇如珍閉上眼睛,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渾身都在輕顫。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她必須拿下傅野。
她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換上早就準備好的浴袍,等到眼睛褪去紅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燈光曖昧。
房門被開啟,傅野一身酒氣地進了門。
他隨意扯開領帶,解開了袖口扔在一旁。
剛纔的酒有問題。
襯衫的釦子被扯開,隱隱看得到鎖骨。
傅野冇有開燈,感覺到越來越明顯的熱燥,有些鬱煩地灌了幾杯冰水。
藥效讓他的理智變得遲緩不少。
但很快,他就聞到房間裡不同尋常的味道。
傅野蹙起眉頭,將燈開啟。
一陣刺眼的燈光過後,他看到一個人橫躺在眼前。
床頭櫃擺著一盞小夜燈,那源源不斷的隱晦香氣似乎是從那裡傳來。
傅野下意識走過去,就看到被子裡的人動了一下。
空氣中的乾燥讓他本能做出咽吞的動作。
喉結上下滾動,有一瞬間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象,傅野低低地喚了一句,“……水水?”
而已漫漫長夜,他的意誌總會減退。……
傅野下意識喊出那個名字。
那個他現如今唯一希望在這裡的人,“水水……”
他的聲音沙啞得一塌糊塗。
像是陳年酒釀與沙礫混合在一起,醇厚的酒氣來回切割他的神經,朦朧的視線下麵前的畫麵像是蒙上一層霧氣。
濃墨一般的眼眸越發深邃,他伸出手,還未觸及,那床被子就被人從裡麵掀開——
那是一個並不陌生的女人。
傅野的瞳孔微微輕顫,那一瞬間猶如一盆冰水澆下。
所有的衝動化為平靜,隻剩下炙烤被熄滅之後的焦灼與煩躁。
他垂眸看著麵前的女人,墨色的眼眸浮上一層戾氣。
“是你。”
蘇如珍臉上一片紅潮,試探地喊他的名字,“傅野,我……”
她伸出手,動作間露出一大片春澤。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樣的情況,似乎不管說什麼都是在挑戰她的底線和自尊。
但是自尊又能值多少錢?
蘇如珍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一切攤開,攥住了男人的衣襬,“我有點難受……幫我……”
她呼吸間儘是熱氣。
蘇如珍給自己也下了一劑猛藥,如果不是這樣,她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至少冇有辦法在清醒的狀態下這樣做。
她一開口,傅野便徹徹底底地清醒了過來。
眼底僅剩的一點迷霧散去,在她的手指儘量往他手腕處攀爬時,忽而起身,用力甩開她,“滾。”
幾乎是從齒間咬牙迸出這個字。
本就沉冷的眼眸瞬間佈滿陰雲風暴,彷彿山雨欲來。
蘇如珍已經有些神誌不清。
她本能地循著身體的熱望想去觸及解渴的水源,卻被人毫不留情地避開——
她甚至連他一點手腕上的肌膚都冇碰到。
蘇如珍重重地垂下手,血液裡的藥效燒得她喪失理智,她落了地,嘴唇顫抖著輕喊:“幫我……幫我……”
傅野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發現了不對勁。
“……誰讓你來的?”
蘇如珍鼻子一酸,眼眶噙著眼淚。
她用力咬著自己的手背,後悔與害怕齊齊湧來,讓她無法完整地說出一句話。
是她自己來的。
但她也獲得了傅勁的首肯。
她的確是喝了一些東西壯膽,但她從自己身體的反應察覺到她喝的東西可能被人換了。
換成了某些更烈的東西。
傅野冇有耐心等她回答。
他拿起外套大步離開,腳步依然沉穩,隻從眸子中看得出些許強行壓抑的潮色。
蘇如珍順著床頭櫃滑落在地毯上。
她微微喘著氣,半靠在床邊,聽到門口開門的動靜聲越發劇烈,諷刺地勾起嘴角,“你出不去的。”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混著汗水落下來。
傅野臉色沉得可怕,手背青筋暴起,彷彿要將手中的門把手直接捏碎,指關節泛白到透明。
蘇如珍努力將自己蜷縮在一起,吊帶從肩膀劃下也不自知,笑了笑,“不要再抵抗了,外麵都是記者。”
“到我這來,至少我們還能好受一點。”
……
星海俱樂部。
簡水水跟吳星辰到底還是低估了蘇含玉的作妖能力。
一整個下午,他一個人幾乎喝了好幾箱啤酒,要不是她跟吳星辰兩個人極力阻攔,她覺得他可能還要喝得更多。
他甚至盯上了俱樂部酒櫃裡麵的紅酒,這要是混著喝,真的怕出事。
蘇含玉一邊吐一邊喝,好不容易把他給勸了下來,簡水水跟吳星辰正準備把他扔到浴室裡麵去,突然發現俱樂部停水了——
吳星辰拿出手機,看到物業群裡麵發的通知,低低地咒罵了一聲。
他站起身,有些無奈地看著簡水水,“停水了,現在怎麼辦?”
蘇含玉整個人都散發著酸臭氣,也不能不管他。
簡水水歎了口氣,“要不把他抬到附近的酒店去吧?”
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讓他自生自滅。
吳星辰點了點頭,隨即把蘇含玉扛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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