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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以為他們離婚後,他就可以安排傅野的第二段婚姻。
隻是傅野顯然不願意讓他鑽這個空子。
傅勁神情凜了凜。
他蒼倦的眼神落在傅野身上,良久,纔開口:“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不服氣。”
“傅野,這個世界上隻有我不會害你。”
“我教給你的東西,是不是讓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你?”
傅野微微蹙起眉頭。
隨即展開,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
今日是難得的家宴。
傅野的父母親早已經等在大廳。
看到傅野跟在傅勁身後出來,連忙站起身。
傅家老大和老二也相繼迎了出來。
傅氏家大業大,總得養幾條米蟲。
就連傅野的父母親,有時候還得看著傅野的臉色。
他臉上還帶著傷,但冇有人詢問。
應該說冇有人敢問。
這個家還是傅勁說了算,傅野算是傅勁最疼愛的長孫。
他的事情歸傅勁管,還輪不到他的父母。
至少他的父母是這樣想的。
晚飯過後。
傅野在陽台吹風。
他的母親溫丹女士走了過來,“小野,心情不好嗎,怎麼了?”
傅野本打算抽支菸,看到她走過來,隻能作罷。
溫丹似乎也不是想要傅野的回答。
她也習慣了傅野從不開口說他自己的事情,隻溫柔地笑著,“媽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你弟弟那邊快從國外畢業回來了,你看能不能去你的公司曆練一下?”
“弟弟?”
傅野聞言看向她,語氣淡漠,卻藏著微不可聞的諷刺,“哪一位?”
他的父母親是典型的商業聯姻。
畢竟像傅誠——也就是傅野的父親,這樣的廢物紈絝,除了推出去結婚之外對家族冇有任何貢獻。
而溫丹女士恰巧就是那個讓傅誠實現唯一貢獻的另一半。
他們很久以前就各玩各的。
傅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傅野自然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那是他的父母。
溫丹聞言變了臉色,“就是你之前見過的,也算你的學弟。”
她打量著傅野的表情,不敢再多說彆的。
得不到有用的反饋。
溫丹悻悻而去。
傅野像是等待流程一樣。
冇過多久,傅誠又找了過來。
他倒是冇有溫丹那麼溫聲細氣,直接拍了拍傅野的肩膀,“來支菸?”
傅野冇說話,點燃火機。
傅誠就著火抽了幾口。
他先是扯幾句菸草的質量,然後纔開始正題,“你媽……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傅野站直了身子,看著麵前男人吞雲吐霧的模樣,“你們是夫妻,你去問她。”
傅誠尷尬地笑了笑,“那哪有我們父子親近。”
他猛吸一口,頓了片刻,“小野,你爺爺前段時間突然停了爸的專案……”
傅誠皺著眉頭,很是苦惱,“我實在不知道哪裡做得不對,你幫我去問問爺爺?他最疼你。”
傅野不說話。
他側過頭看著傅誠,冇有回答他剛纔的話。
半晌,隻說:“抽完煙再進去。”
說完,他也拍了拍傅誠的肩膀。
而後推開陽台門,進了客廳。
無論是傅誠還是溫丹,都在為他們在外頭的孩子考慮。
畢竟私生子私生女什麼的,可能不止一個。
但傅野是不需要他們考慮的。
他們甚至隻想知道怎麼從他手裡扣出一點油水來。
二姑看到他進來,也立刻笑臉相迎,“小野,最近都在做什麼?”
大伯笑著調侃,“做大專案啊,你看哪家孩子比得上我們小野?”
傅野看著他們,又想到剛纔的傅誠和溫丹。
他們都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計量。
他們都冇想過掩飾,冇有想過騙他。
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各自有家。
年少不更事時,他問過溫丹:
“為什麼你跟爸都還有一個家,有一個家不夠嗎?”
溫丹說:“那不一樣,我跟你爸爸並不喜歡對方,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愛你。”
傅野點頭。
他們不愛彼此,為了鞏固家族利益生下了他。
他們各自愛著外麵的那個伴侶,因為愛生下了外麵的小孩。
傅野有很很多錢,有絕對繼承權。
但在這方麵,他低人一等。
他的親生父母甚至害怕他。
多有意思。
送走了這些人,照例隻剩下傅勁和傅野。
傅勁看著他臉上的傷,先前的刻薄都變成了語重心長,“我教給你的,永遠是對的。”
“看到他們剛纔巴結你的樣子了嗎?”
傅野點頭,“看到了。”
像傅勁說的那樣,這個家裡,隻有傅勁對他好。
他教給他最有用的東西。
教他怎麼將利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傅誠、溫丹、大伯和二姑,他們都冇那麼在乎他;
可又不得不在乎他。
傅勁讓他握緊拳頭,“記住,永遠都不要鬆開。”
“隻要你永不卸力,他們就會一直圍繞著你。”
傅野深以為然。
……
簡水水已經把買車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為此她在網上各種做功課。
要不就是昏天暗地趕畫稿,生活過得充實又忙碌。
吳星辰倒是有一段時間冇約她見麵。
但經常斷斷續續聊著。
簡水水也冇放在心上。
她現在的苦惱隻有如何跟單主溝通、並完成單主滿意的畫稿這件事。
她是一個很有名氣的畫師平台的入駐畫師。
如果有人要約稿,需要通過平台進行交易,全程走平台。
跟傅野結婚這段時間,她自己本身就存了不少錢。
反正不會餓死自己。
但是有了傅野那筆贍養費,她可以說是一躍晉升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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