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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休息室。
吳星辰原本都打算出去找她了,就看到簡水水匆匆趕了回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
簡水水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就算迷路了還可以問彆人啊。”
吳星辰不說話。
他注視著簡水水,片刻後,才鬆了口氣。
擔心她迷路是玩笑話。
他真正擔心的是她會鬱鬱寡歡,畢竟剛纔虞什那番話確實很難聽。
見她回來,其他隊員也都放下心來。
他們對簡水水印象都很好,經常同她開幾句玩笑,知道她不是記仇的性格。
虞什聽到動靜,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很快收回視線,把玩著手裡的悠悠球。
其他人看到他隻沉默地坐在角落,也都安靜下來。
其實他們也不懂虞什為什麼對簡水水這麼凶,明明他平時隻是看上去高冷,對人還挺隨和的,唯獨對簡水水有些過於苛刻。
簡水水當然也察覺到氣氛的不對。
她透氣回來,其實已經想通了不少,“唉,你們彆都這麼看著我跟虞什啊,我們又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她笑笑,對上虞什投過來的有些詫異的目光,簡水水又沉下臉,“不過你下次不能這麼不給我麵子,好歹是你畢業多年的學姐,你再這麼當眾損我,我真要生個大氣給你看!”
虞什聞言皺眉,嫌棄道:“你語文老師要氣死了。”
他冇忍住,笑了一下,低低道:“生個大氣……小學生都不會這麼說話。”
一來一回,也就意味著兩人破冰了。
周圍的人都鬆了口氣,隻有吳星辰繃著嘴角,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
他巴不得簡水水多冷著虞什。
喜歡彆人卻要一句句話刺傷彆人,什麼東西!
賽後公佈成績。
星海俱樂部包攬了最多的入圍名額,尤其簡水水跟虞什,成為討論量最多的選手。
這次國內賽相當於一個跳板,表現出色就可以直接參加世界賽,真實水平都是可以看出來的,所以哪些選手入圍跟猜想中並冇有太大的出入。
除了簡水水這個昔日冠軍,虞什作為黑馬選手錶現也很搶眼。
宣佈結果後,俱樂部的隊員都很興奮。
他們有簡水水跟虞什兩個大熱門,彆的隊員也表現得很不錯,都嚷嚷著在回去之前吃頓好的,再玩個通宵。
吳星辰也被這種興奮感染,想到蘇含玉,私下給他打個電話。
他走了,其他人一下子就冇了秩序。
簡水水正百無聊賴地去看彆的參賽選手,旁邊就坐下一個身影:
“你好,可以叫你水水嗎?”
簡水水扭頭一看,發現是之前那個女生翻譯,“是你啊。”
她看了看她身後,冇有發現卡斯珀。
女生知道她在看誰,頓了下,說:“卡斯珀被傅總帶走了,水水,你跟卡斯珀是不是鬨過矛盾?”
她打量著簡水水,“你跟傅總……是什麼關係?”
她是來給卡斯珀當翻譯的,卡斯珀就這麼被傅野給帶走,冇人知會她一聲,她一時不知道該乾什麼。
不過她倒是知道了傅野的身份,有些震驚。
富二代是不缺誇讚的,哪怕肥頭大耳的有錢人也會有人昧著良心誇幾句長相,隻要過得去的模樣,總會有人逮著英俊這個詞大誇特誇。
她聽過被誇得最多的人就是安城傅總,本以為也是誇大其詞,結果見到真人才發現真的帥得有些過分。
簡水水眨了眨眼睛,看了她幾眼,冇說話。
她以為她是過來客套幾句,怎麼還聊得這麼深入了?
女生有些自來熟,見她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過了一會,又問她,“你之前打算跟卡斯珀說什麼來著?為什麼傅總捂著你的嘴不讓你說啊?”
說到這個,簡水水一頓。
她不說她差點又像以前一樣給忘了,這次倒是提醒了她。
她問這個女生,“jet&039;ai是什麼意思,是很臟的垃圾話嗎?”
女生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jet&039;ai?”
“這是我愛你的意思啊。”
簡水水:“哦,原來是我愛……”
她閉上嘴,猛地扭頭看向她,“什麼意思?”
“我愛你啊。”
簡水水:“……什麼?”
她一下站了起來,“我愛你?”
濃稠水水,你不要我了嗎?
簡水水一下就抬高了音量,猛地站了起來。
察覺到四周投過來的視線,她閉上嘴,神情複雜。
她抿了抿嘴角,轉身離開現場。
女生剛想叫住她,看著她匆匆的背影,疑惑地閉上嘴。
……
簡水水跑出現場,往先前的花壇去。
跑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微微的喘氣聲漸漸平息。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也鬆了下來。
她眼神暗了暗,又轉身往回走。
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她跟傅野,已經不可能了。
簡水水不是什麼特彆一言九鼎的人,有時候還會小耍賴。
但是已經下定決心開始新生活,就不會輕易回頭。
隻是一點小波動而已。
她緩緩攥緊拳頭。
原來他早就跟她說過愛她……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為什麼不給她安全感,為什麼結婚後忽然對她忽冷忽熱,為什麼有誤會不好好解釋,隻會冷硬地讓她不要鬨……
他就是這麼愛她的嗎?
……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
日光傾斜,厚重的窗簾擋住大部分光線,房間格外昏暗。
深色的沙發上,男人垂眸望著地上的人,細碎的額發在眼瞼下打出一片陰影,眸色越發沉冷冰涼。
卡斯珀才終於開始後悔,蜷縮在地毯上。
他的腹部傳來尖銳的刺痛,延綿到現在都冇有緩和。
傅野眉眼清致,眼底無波無瀾。
他手裡躺著一個黑色的手機,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蠢人做壞事,至少不該囂張,容易留下把柄。”
卡斯珀目光死死地盯著傅野手裡的黑色手機,“你不準把這裡麵的東西曝出去!”
對上男人冰冷的視線,他忍了忍,閉了閉眼睛,緩聲道:“……你本事大,我認栽,你到底想怎麼樣?”
傅野突然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
分明是英挺深邃的五官,卻有著與這俊臉完全相反的陰霾,黑色的瞳眸泛著冷光,“……哪隻手摸的她?”
突然陰鷙下來的嗓音讓卡斯珀一頓,隨即有些焦急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都已經是這麼多年前的事了,我怎麼記得……啊!”
他還冇說話,鋒利的匕首就順著他的掌間冇了進去,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
卡斯珀一進門就被傅野打掉一顆牙,吐了滿地的血,臉上沾滿了涎水和血沫,看上去狼狽不已。
他臉上的神情痛得有些扭曲,傅野仍然麵不改色,黑眸沉冷,“不說,那就是兩隻手都有。”
話落,將他另外一隻手也釘在了地板上。
卡斯珀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後知後覺的疼痛和恐慌終於讓他失去理智。
他啞然片刻,本能地要嚎叫出聲,卻被傅野眼疾手快地往嘴裡塞了條毛巾,“唔……”
連傾瀉痛苦的出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卡斯珀哆哆嗦嗦地哽咽,先前的囂張氣焰偃旗息鼓。
他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哀求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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