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覺------------------------------------------，漫過村口的青石板路，吹得樂可欣額前的碎髮輕輕飄起。她抱著筆記本蹲在老槐樹下，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戳動，卻始終敲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剛改到樂可欣被同學造謠、躲在操場哭的劇情，心裡的委屈像堵了團棉花，悶得她喘不過氣。“又卡文了？”，樂可欣猛地回頭，謝染揹著帆布包走過來，手裡拎著個透明塑料袋，裝著剛買的草莓。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了層暖融融的邊，連耳尖的小痣都顯得格外溫柔。“謝染？”樂可欣趕緊抹了抹眼睛，把筆記本往膝蓋上攏了攏，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你怎麼來了？”“路過，看你燈亮了一下午。”謝染走到他身邊坐下，把草莓遞過來，顆顆都洗得鮮紅，“剛買的，甜得很，吃點散散心。”，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壓下了心裡的悶。他偷偷瞥了眼謝染，他正低頭翻著她的筆記本，指尖輕輕點在“造謠”兩個字上，眉頭微微蹙著。“這段劇情，是想寫他被誤會後的委屈嗎？”謝染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花瓣，“可我覺得，樂可欣不該隻哭。”：“那……該怎麼寫？她本來就很委屈啊。”“委屈是真的，但她也有韌性。”謝染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輕輕畫了個小太陽，“你看，她可以哭，但哭完之後，會偷偷擦乾眼淚，然後去找證據——就像你之前寫的，她很勇敢，不是隻會躲起來哭。”，心裡忽然暖了。是啊，她寫的樂可欣，從來都不是軟弱的。可寫這段劇情時，她想起自己被造謠時的難過，忍不住把情緒全寫進了委屈裡，忘了給角色留一份勇敢。“可我怕寫不好。”樂可欣咬著草莓，聲音有點小，“我怕把樂可欣寫成太矯情的樣子，也怕寫不出那種被人誤解的難受。”，眼睛裡盛著細碎的陽光，像揉碎了的星星。“你不用刻意寫‘難受’，寫細節就好。”他伸手，輕輕幫她拂去嘴角的草莓汁，“比如她攥著衣角的手，比如她偷偷紅的眼眶，比如她走到操場角落時，腳步有多沉。這些小細節，比直接寫‘她很委屈’更打動人。”。謝染的指尖還停在她的嘴角，溫熱的觸感透過麵板傳過來，讓她臉頰發燙。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吃草莓，耳朵卻悄悄紅了。“那……我試試寫細節？”樂可欣小聲問。“嗯。”謝染收回手，指尖在筆記本上落下一行字，樂可欣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淚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淚，轉身往教室跑，背影挺得筆直。
“你看，這樣就很好。”謝染把筆記本遞到她麵前，“冇有直接說她委屈，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的難過和倔強。”
樂可欣盯著那段文字，眼睛慢慢亮了。是啊，這樣寫纔對。她一直覺得寫小說很難，要照顧角色的情緒，要貼合劇情的走向，可在謝染的指點下，他忽然覺得，寫故事其實很簡單——隻要用心寫細節，就能把情緒傳達到彆人心裡。
“謝染，你怎麼懂這麼多啊？”樂可欣抬頭看他，眼睛裡閃著光，“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謝染笑了，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因為我看過你寫的每一個字啊。”他說，“從你第一次把筆記本拿給我看，到現在改了無數遍的劇情，我都記得。我知道樂可欣有多勇敢，也知道你有多在意她。”
樂可欣的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軟軟的，暖暖的。她一直以為，自己寫小說隻是偷偷的愛好，冇人懂，也冇人在意。可謝染卻把她的每一份用心都記在心裡，還願意花時間幫她琢磨劇情。
“謝染，你真好。”樂可欣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
謝染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寶。“傻丫頭，我不好，誰陪你寫小說啊？”
風又吹過來了，槐花瓣簌簌落在兩人身上，落在樂可欣的筆記本上，落在謝染的帆布包上。樂可欣看著謝染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被人理解、被人溫柔對待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段落，筆尖流暢得從未有過：樂可欣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攥著找到的證據，手心出了汗，卻不再害怕。她抬頭看向走廊，陽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她披了件溫暖的外套。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會有人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麵對。
謝染湊過來看她寫的文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段寫得不錯，”他說，“樂可欣的勇敢，終於寫出來了。”
樂可欣抬頭衝他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都是你的功勞。”她說，“如果不是你幫我改，我肯定寫不出來。”
“那你怎麼謝我？”謝染故意逗她。
樂可欣想了想，拿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請你吃草莓，最甜的那顆。”
謝染低頭咬下草莓，舌尖嚐到清甜的味道，心裡卻更甜了。他看著樂可欣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輕聲說：“樂可欣，其實你也是我的小確幸。”
樂可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草莓的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讓她整個人都暖烘烘的。她看著謝染，臉頰燙得厲害，卻忍不住笑了。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這麼好。原來，謝染真的是她的小確幸。
風繼續吹，槐花香漫在空氣裡，少年少年的身影捱得很近，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挨在一起。樂可欣低頭繼續寫小說，筆尖劃過紙頁，發出輕輕的聲響，每一個字裡，都藏著他和謝染的溫柔，藏著屬於他們的小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