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學------------------------------------------，漫過了村口那片青草地。樂可欣起得比往常早，懷裡揣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踩著沾濕的草葉往老槐樹的方向走。布鞋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時不時低頭看眼懷裡的布袋，嘴角偷偷彎著，連風拂過髮梢都覺得溫柔。，謝染已經坐在那兒了。他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衫，帽簷壓得低低的，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指尖劃過紙頁的動作很輕。聽到腳步聲，他抬頭，霧色裡，少年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早。”樂可欣跑過去，把布袋放在石凳上，開啟來，裡麵是用油紙包著的糯米雞，還有一杯溫熱的豆漿，“我早上偷偷煮的，怕奶奶發現，跑得可快了。”，又移到她泛紅的耳尖上，喉結動了動，冇說話，隻是伸手接過了豆漿。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他抿了一口，甜香混著豆香漫在舌尖，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你昨天改的劇情，我想了一晚上。”樂可欣盤腿坐在他對麵，手指卷著自己的髮梢，有點緊張，“就是樂可欣偷偷給謝染送傷口貼的那段，我總覺得……不夠自然。”“哪裡不自然？”謝染放下豆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他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認真的溫柔。，指著其中一段：“你寫謝染其實早就發現了，卻冇拆穿，還故意把傷口露出來。可我覺得，他那麼孤僻，應該不會這麼……主動吧？”，怕自己否定了他的想法，又怕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畢竟，謝染好像總能看透她藏在文字裡的小心思，而她，連自己的情緒都理不清。，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頁，忽然笑了。“你忘了？孤僻的人，隻是不擅長表達，不是冇有感情。”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盛著細碎的陽光，“就像你，明明很在意彆人的看法，卻總裝作不在乎。你寫的謝染，和你一樣，都在偷偷藏著溫柔。”。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委屈、不安，還有對未來的迷茫，都被她鎖在了小說裡。可謝染卻總能輕易地戳破她的偽裝，讓她無處遁形。“可我不想讓他太委屈。”樂可欣的聲音有點啞，指尖攥緊了筆記本的邊角，“我希望故事裡的他們，都能被好好對待，不用經曆那些不好的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著的草屑，動作溫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那我們就改。”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落下一行字，樂可欣把傷口貼悄悄放在謝染的課本裡，轉身要走時，手腕被輕輕拉住。謝染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謝謝你。’“你看，這樣。”謝染把筆記本遞到她麵前，“謝染冇有主動靠近，隻是拉住了她的手腕，說了一句謝謝。既符合他的性格，又能讓樂可欣感受到他的心意，也不會讓她覺得委屈。”，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是啊，這樣就對了。謝染的溫柔，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而是藏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裡，每一句輕聲的話語裡。就像此刻，他拉著她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讓她心裡的慌亂，一點點平靜下來。“你真厲害。”樂可欣抬頭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寫呢？”
“因為你太在意結果了。”謝染鬆開她的手腕，拿起糯米雞咬了一口，嘴角沾了點糯米粒，“寫故事就像過日子，不用急著要什麼結果，慢慢走，慢慢感受，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寫了。”
樂可欣看著他嘴角的糯米粒，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伸手，輕輕替他擦去，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唇瓣時，兩人都愣住了。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槐樹葉的“簌簌”聲，還有兩人漸漸加快的心跳聲。
謝染的耳尖慢慢泛紅，他彆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有點侷促：“快吃吧，糯米雞要涼了。”
樂可欣也趕緊低下頭，拿起一個糯米雞，小口小口地咬著，臉頰卻燙得厲害。她偷偷抬眼看了眼謝染，他正低頭喝著豆漿，耳尖的紅還冇褪去，像熟透的櫻桃，可愛得讓她心裡發軟。
霧徹底散了，陽光灑滿了青草地，也灑滿了兩人之間。樂可欣咬著糯米雞，看著身邊認真喝豆漿的謝染，忽然覺得，原來被人理解、被人溫柔對待的感覺，這麼好。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段落，筆尖流暢得從未有過：霧散了，陽光落下來，少年少女的身影捱得很近，糯米香混著槐花香，漫在風裡。故事裡的溫柔，正在慢慢發芽。
謝染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轉頭看向她，看到她筆記本上的文字，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接下來，我們去山裡看看吧？”他提議，“聽說山那邊的野花開了，正好去看看，也給你的故事找些靈感。”
樂可欣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啊！我還冇去過山那邊呢！”
兩人收拾好東西，並肩往村口的山路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挨在一起。樂可欣看著身邊的謝染，心裡忽然充滿了勇氣。她知道，不管未來有多少困難，不管那些煩惱會不會消失，隻要有謝染在身邊，她就能好好寫故事，好好麵對生活。
因為此間少年，溫柔以待，便足以讓她，歲歲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