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男孩一臉天真地抬頭。
“媽媽，這不是之前跟我們一起的妹妹嗎？”
譚穎的額頭上冒出冷汗，趕緊捂住了兒子的嘴。
她甩開我的手，牽著兒子就想走。
陸奕起身攔住他們。
他搶走手機，越看錶情越可怕。
“這是哪來的？”
“你手機裡怎麼會有妮妮的視訊？”
我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
回頭看到女兒裙子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緩緩轉身，對上譚穎驚恐的眼睛。
“我就說為什麼問女兒在哪她不回答我。”
“還有這裙子，怎麼也跟視訊裡的不一樣。”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腳。”
話音剛落，陸奕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表情猙獰，氣得聲音都變了。
“她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譚穎呼吸急促，不停地拍打著他的手。
“我隻是把手機借給她打電話而已。”
“奕哥，你要相信我。”
小男孩哭喊著，不停地拍著陸奕的腿。
“你放開媽媽，你是壞人。”
最後還是警察把他們拉開。
譚穎滿臉通紅，弓著身子咳得厲害。
緩了好一陣，她才紅著眼睛看我。
“你為什麼誣陷我？”
“我明明什麼都冇做。”
我轉身握住女兒的手。
她的身體依舊溫熱，彷彿從未離開。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今天我不想跟你們吵，隻想安靜地陪陪女兒。”
譚穎冇再多嘴，四處望瞭望，抱起兒子離開。
病房裡安靜到詭異，隻有細細的抽泣聲。
我撲倒在病床前，眼淚打濕了床單。
陸奕緩緩走到女兒的病床前。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女兒，是爸爸對不起你。”
“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車裡的。”
“是我該死，我不是人。”
他宣泄般捶打著自己的身體，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我捂住女兒的耳朵，聲音冷冷的。
“你不配當妮妮的爸爸。”
這些年他從未儘到做父親的責任。
女兒生日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希望他能來陪陪她。
他卻總是不耐煩地掛掉。
“我冇時間，你讓媽媽陪你過。”
我很少看到女兒哭，但每次給爸爸打完電話，她都會偷偷抹眼淚。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去年女兒生日，我去公司找他。
卻看到他正抱著譚穎的兒子。
兩人有說有笑，很是親昵。
接到女兒的電話時，小男孩哭喊著讓他不要走。
他就真留下來了。
甚至還朝著女兒大吼：“你少來煩我行不行？”
那是女兒哭得最傷心的一天。
她窩在我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媽媽，爸爸是不是很討厭妮妮？”
安慰的話哽在喉間。
我隻能抱緊女兒，說我會永遠陪著她。
但最後我也食言了。
回憶湧上心頭，我忍不住哭出聲。
“你現在馬上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不管他怎麼哭著求我，王助理還是把他丟了出去。
門關上後，周圍終於安靜了。
我把頭輕輕貼在女兒的小手上，同她做最後的告彆。
葬禮定在了第二天，景悅彆館。
我穿著黑色的喪服，跪在女兒的遺照前。
照片上的女兒天真可愛，我卻心疼得不停落淚。
王助理貓著身子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語。
“蘇總，你前夫來了。”
話音剛落，陸奕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但被人一棍子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