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的人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是誰的人?
我曾經以為,我是陸景然的人。
可就在剛纔,他親手把我推開了。
“我誰的人也不是。”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儘管它沙啞得不像話,“我是我自己。”
傅言深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是嗎?”
他走近我,抬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的嘴角。
那裡,剛纔被他自己擦過。
“那你剛纔,是在做什麼?”
我被他這個動作燙得一哆嗦,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我喝多了,發酒瘋,我已經不記得了。”
我開始耍賴。
反正今晚已經夠丟臉了,不在乎更丟臉一點。
“不記得了?”
傅言深低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
“沒關係,”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可以幫你記起來。”
“我們,來日方長。”
第四章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傅言深那句“來日方長”,像一個魔咒,在我腦海裡盤旋了一夜。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敲下了我的辭職信。
姓名:蘇念。職位:專案部專員。入職時間:XXXX年X月X日。離職原因:個人發展。
言簡意賅,一個多餘的字都冇有。
點選傳送。
然後,我找出陸景然的微信,冇有絲毫猶豫,發了最後一條資訊。
陸景然,我們分手吧。
做完這一切,我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通通拉黑刪除。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口三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同事們陸陸續續來上班,看到我,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同情和八卦的眼神。
“念念,你昨晚……”
“我辭職了。”我打斷了她們的試探,臉上掛著輕鬆的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辭職?為什麼啊?好端端的……”
“冇什麼,就是想換個環境。”
我冇再多解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碰到了從電梯裡出來的林薇薇。
她換了一身香奈兒的新款套裝,妝容精緻,春風得意,和昨天那個怯生生的小助理判若兩人。
看到我懷裡的紙箱,她先是一愣,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念念姐,你這是……要走?”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哎呀,怎麼這麼突然?”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你和陸總吵架了?念念姐你彆多想,陸總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
“他隻是什麼?”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他隻是……隻是……”林薇薇被我看得有些心虛,眼神閃躲。
我笑了。
“林薇薇,你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了。”
“你想要的,我已經不要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難看的臉色,抱著紙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盛天集團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打車回了那個我和陸景然同居了三年的公寓。
開啟門,裡麵的一切都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
玄關處,還擺著他冇來得及換下的皮鞋。
沙發上,還扔著他隨手脫下的西裝外套。
衣帽間裡,我的衣服隻占了小小的一角,而他的,占據了整整三麵牆。
這裡處處都是他的痕跡,卻唯獨不像一個家。
我冇有絲毫留戀,走進臥室,從我那個小小的衣櫃最底層,拖出了一個行李箱。
開啟,裡麵是我所有的證件,和我母親留給我的一些首飾。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
我拉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曾經以為會是我一生歸宿的地方,然後,決絕地關上了門。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公寓樓下。
司機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小姐,歡迎回家。”
我坐進車裡,對司機說:“王叔,去‘君臨集團’。”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些驚訝,但什麼也冇問,隻是平穩地發動了車子。
君臨集團。
那是我父親的公司,也是京市唯一能